所以李渊心头就算有万般不甘,也必须推动李秀宁完成这桩婚事。
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,父亲平时并非固执之人,为何会在弥留之际,对李秀宁与苏长青的婚约如此执着,简直如同刻进骨髓的命令。
很明显,这桩看似荒诞的定亲背后,定然隐藏着他不曾触及的惊天隐秘。
最终,李渊在无解的困境中只能选择妥协。
他自我安慰:罢了,即便将来苏长青不成器,李家大不了多费些心血照拂便是,权当完成老父遗愿。
但对于李秀宁而言,这无疑是晴天霹雳,是命运强加的镣铐。毕竟,她才是故事的主角,那个即将被指派给陌生人的新娘。
她甚至从未见过“苏长青”的庐山真面目。尽管她自信父亲为自己选择的姻亲,相貌绝不会太差。
可世事难料,倘若是万一呢?
刚才与闺蜜谈笑时,她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巨石,但她不能让自己的不安感染到一直陪伴她的好友。
抵达大兴城数日,李秀宁一直避而不见,没有前往寻访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。她还未准备好心理建设。
她恐惧见到一个令自己彻底心灰意冷的失望之人。
至于柴绍对她的那份炽热心意,李秀宁自然洞若观火。柴家不仅富可敌国,柴绍本人更是玉树临风、英俊潇洒,年龄仅仅比她大三四岁,称得上是当世难寻的绝佳良配。
尽管李秀宁对柴绍谈不上爱慕,但却也无丝毫反感。
这几天在大兴城,柴绍将一切打点得滴水不漏,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她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头。
只是遗憾,她与柴绍,终究是有缘无分。
而对于外界围绕他产生的这些暗流汹涌一无所知的苏长青,此刻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这桩婚约乃是他的“前身”之父所定,那份泛黄的婚书,正静静地躺在苏家书房的隐秘柜子里。
前身对此全然不知,是因为父母离世得太过突然,来不及提及。而他本人平日也甚少踏足父亲的书房,因为他有自己独立的书房用来阅读。
所以无论是过去的那个懵懂少年,还是现在灵魂穿越而来的苏长青,都对这桩天降的亲事毫不知情。
洗漱完毕,苏长青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寝房。
然而,当他迈入院落的那一刻,目光触及到眼前那亭亭玉立、眼神中透露着危险光芒的绝世魔女绾绾时,脸色骤然一沉。
他瞬间想起了什么,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地直刺绾绾,话语中带着压抑的怒火:
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青龙!”
绾绾的危险级别在他心中是最高的,苏长青一直对她保持着十二分的戒备。
虽然眼前这个女子倾国倾城,媚骨天成,拥有着令天下男子疯狂的魔鬼曲线,衣着更是大胆至极,仿佛艺术品般张扬。
但苏长青对她却不敢生出半分绮念。因为一旦动了邪念,极有可能被她那天魔魅术所蛊惑,万劫不复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随着苏长青的一声低喝,如同幽灵般的青龙瞬间闪现,伫立在苏长青身侧。
苏长青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声音低沉如磐石: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这个妖女怎么会在我的地盘?”
听到苏长青直呼自己为“妖女”,绾绾气得银牙紧咬,心中暗骂:
“该死的混蛋!等会儿在练功的时候,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嘴贱的代价!”
青龙垂下眼帘,躬身解释:“启禀主公,属下与绾绾达成一笔交易。她负责指点您的武功,而代价,仅仅是让她在苏府暂住几日。”
察觉到苏长青眉头微微收紧,青龙立刻补充道:“因为属下所修行的乃是锦衣卫的搏杀秘技,不适合主公修炼内功心法。”
苏长青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。刚才他确实有些不快,气愤的是青龙为何不亲自教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