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吧?我才是那个该气得发疯的人!你这妖女在这儿鸡零狗碎地发什么泼?说!到底什么时候教老子神功?”
苏长青任由那素手在他胸口无力地捶打,内心波澜不惊。这女人哪怕杀人如麻,在他心中也只是一块会移动的秘籍。
只要她肯将《天魔大法》吐出来,区区几下敲打,千值万值,稳赚不亏。
发泄够了胸中的小脾气,绾绾气喘吁喘地抬头,正好对上苏长青那双淡漠得像看工具一样的眼眸。这眼神让她更恼火了。
眼看魔女的粉拳又要举起,苏长青动作更快,双手如闪电般探出,一把攥住了她还未来得及发力的皓腕。
绾绾浑身僵硬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她那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愕——这厮竟敢!
苏长青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触犯了何等禁忌,他眼中只有被浪费的时间,表情严肃得像在签百万合约:“大姐,再不教,午时都过了!我的时间,金贵得很,懂吗?”
“不想教就直说,别在这儿磨磨唧唧、装模作样。况且,你这模样让我很尴尬啊!”
“你可是魔门圣女绾绾!别像个市井小女人一样在这儿撒泼好不好?”
此刻,他的双手正紧紧地包裹着绾绾的拳头——不对,拳头早就松开了。他握住的,是她温热、细腻、纤长的玉手。那种触感,柔若无骨,美妙异常。
但苏长青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本虚无缥缈的功法上,丝毫没有去回味掌心传来的悸动。
绾绾的眼眸瞬间凝结成了万年不化的玄冰,脸上的媚态消退一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沉和肃杀。
她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:“撒开!再不放手,你死定了!”
苏长青一愣,下意识地低头,这才看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“大逆不道”的事。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直窜头顶,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。
他猛地松手,以最快的速度转身,拔腿就往屋内狂奔!
“锦衣卫护卫——!”尖锐的呼喊声撕裂了空气。
然而,他才跑出不到三步,一抹流动的七彩华光便追上了他。那是绾绾的标志性武器——天魔缎带!它精准地环绕住了苏长青的腰身。
下一秒,一股沛然巨力从腰间传来,苏长青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,瞬间向后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跌回了绾绾的脚下。
就在此时,十几名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卫士,手持寒光凛冽的绣春刀,如神兵天降般瞬间将绾绾与苏长青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你刚才做错了什么?”绾绾将他牢牢地钳制在自己怀中,一只手臂环抱着他的腰,眼神中的冰冷几乎能冻结空气。
苏长青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,魔女的五指正恶狠狠地拧着他腰窝上的软肉。他清楚,这已经是手下留情,若是绾绾真想发力,他的肉早就被撕下一块来喂狗了。
更何况,他没有感受到丝毫杀意。一旦有杀意,自己早就被那能断金裂石的天魔缎带绞杀了。
周围的锦衣卫早就进入了战斗状态,神情肃穆,握刀的手指骨节发白。他们不敢擅自启动破罡弩,生怕误伤了自家少爷。
“妖女!速速放开少爷!否则我锦衣卫必将追杀你至九幽地府,让你形神俱灭!”领头的卫士发出震天怒吼。
眼下护卫力量薄弱,他们绝不是绾绾的敌手。但哪怕是送死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锋。困境在于,少爷此刻成了她手中最致命的盾牌。
苏长青龇牙咧嘴,腰间的剧痛让他额头冒汗,但他还是虚弱地摆了摆手:“无妨,绾绾只是在和我闹着玩。都退下吧。”
他心疼每一位属下的损耗,绝不能让这些精锐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