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天境,这在江湖上已是跺跺脚地动山摇的存在,无数门派的掌门也仅仅是这个境界!
李秀宁的心思早就不在眼前这场闹剧之上,她此刻整个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个让她惊鸿一瞥的未婚夫身上,生怕他会招蜂引蝶。
不过,被寇仲和徐子陵这么一搅合,这场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宴会也算是彻底砸锅,该收场了。
石龙道人目光阴鹫地盯着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寇仲和徐子陵,那声音尖锐且阴柔:“哼!两个不识抬举、粗鲁不堪的乡野混混!老夫今日必取你们性命,以正视听!”
就在石龙道人杀机凛冽,正要动手之际,李秀宁终于起身,阻拦在了他面前。
经过一番简短而紧张的交手和僵持后,李秀宁开口了,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石龙道长,您乃得道高人,还请海涵。
他们虽然鲁莽,但也是为了来宴会上帮我。请看在我的薄面上,饶过他们一次。”
李秀宁心中清楚,她不想让自己的宴会沦为血腥之地,沾染晦气。
石龙道人深知李阀这庞然大物的份量,不敢得罪,便顺坡下驴,冷哼一声,拂袖点头:“好!既然是李小姐开口,老夫就给这个面子!否则,这两个小蟊贼绝活不过今晚!
”
待到石龙道人怒气冲冲地离去,寇仲和徐子陵才报上了假名。徐子陵生怕夜长梦多,赶紧硬拽着还想上前同李秀宁搭讪的寇仲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。
两人一走,柴绍便立刻走近李秀宁,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:“真是抱歉,秀宁。是我筹备不周,让这两个刁民坏了你的兴致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柴绍对李秀宁可谓是爱慕得紧,正处于疯狂追求阶段,恨不得为她赴汤蹈火。
然而,此刻的李秀宁已经心有所属,她对柴绍的靠近感到一阵腻烦和疏离。
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未婚夫,她必须立刻断绝与柴绍的纠缠,生怕被苏长青撞见,导致尚未板上钉钉的婚事再生变故!
父亲李渊已经明确告知她,这桩婚事至关重要,不容有失!如果苏长青拒绝迎娶,李家内部的平衡恐怕都会顷刻间瓦解!
更何况,今天她对苏长青的初步印象极佳,她绝不能让他在私德方面轻视自己。
至于苏家地位的没落,对李秀宁来说根本不成问题。李阀这种顶级的士族门阀,随便扶持一个没落的家族,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。
李秀宁微微侧身,用一种极致的礼貌包裹着明确的距离感,轻声说道:“柴公子,此事乃是突发意外,与你并无关联。我今日心神俱疲,先行告辞了。”
她行了一个端庄的礼,随后果断地带着红佛转身离去,步伐中带着一丝匆忙。
目送那抹倩影消失在视野中,柴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低声咒骂:“怎么会这样?秀宁对我竟然如此冷淡?我明明感觉前段时间关系正在拉近!都怪那两个该死的混蛋小子,扰乱了气氛!”
柴绍本质上并非暴躁之人,只是他对李秀宁的迷恋已经近乎偏执,达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。
因此,李秀宁的任何一丝疏远,都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,继而将怒火转嫁到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替罪羊身上。
回到李阀的行馆之后,李秀宁的心绪一直处于烦乱之中,面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愁绪。
她身边的红佛感到大惑不解,自家小姐一向沉稳大气,怎么可能会因为酒楼里那点小冲突而长久不快?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?
红佛沉思片刻,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“小姐,您是在为那两个无礼的少年而生气吗?”
李秀宁抬眼看了看红佛。红佛也是个美貌的女子,只是比李秀宁略逊一筹。但是她的武功却是实打实的顶尖,已达先天后期,在绿林中足以称得上是一流高手。
李秀宁轻轻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,语气复杂:“今日……我见到苏长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