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绾见他半晌不语,唇角微微一撇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堂堂魔门圣女,竟容许这个凡夫俗子牵着自己的手,而内心没有丝毫杀戮的冲动?这简直是前所未闻!过去的她,别说肢体碰触,哪怕是多看她一眼,都会招来横祸。
她的魅惑神通,历来只通过天魔音施展。
但眼前的苏长青,在短短时间内已然踏破了她无数禁忌的红线。
她竟然,生不出一丝动手的念头。
然而这种被无视的感觉,却像一团火在心底灼烧。
“哼,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去练功吧,”绾绾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刻意带上了嘲讽的意味,“至少把内力这东西弄出来!
哪怕你不奢求成为什么绝世武神,总不能当个连江湖三流都算不上的炮灰杂鱼!”
“告诉你,要是没有内力傍身,将来这江湖上的绝色美人,你就永远也别想染指了。因为你只会自卑到骨子里去。”
苏长青对此不置可否,只是平静地带着她步入了一间酒楼。
酒桌前,绾绾双臂交叠,身子前倾,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紧紧锁住他:“你有没有听清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苏长青微微一笑,那笑容带着一丝悠然自得的散漫:“我从头到尾也没打算‘触碰’江湖中人啊。所以,你真的不用替我操心这个。”
他随意点了数道小菜,便自顾自地斟满酒水,透过雕花的窗棂,欣赏着这座大兴城繁华的市井百态,怡然自得地浅酌慢饮。
绾绾闻言,一股无名火腾地蹿了上来。这混蛋的态度,简直令人抓狂!
“你!你必须增强实力!”她几乎是低吼出声,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你以为躲在青龙的羽翼之下,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吗?
别忘了武林中人都是喜怒无常,说杀就杀!万一哪天你口无遮拦冲撞了某个高手,而青龙恰好不在身边,你不是等着被挫骨扬灰?”
“而且,而且,”她急切地寻找着更多说服他的理由,甚至搬出了境界论,“练武可以延年益寿!青龙现在宗师境初期,他的寿元至少能达到一百二十岁!
体魄更是强悍无比!”
“如果你能迈入大宗师之境,就算一百五十年,也不是痴心妄想!”
然而,苏长青对长生不死的诱惑显得极为淡漠。他从未经历过,自然不执着。如果需要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虚无缥缈的长生追求上,那么他眼下的宏图霸业又将如何实现?
与其活得久,不如将有限的生命活得精彩绝伦。
正是苏长青这种对生死、对武道毫不在乎的姿态,彻底激怒了绾绾,也让她倏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‘我、我为什么非要这个木头人去习武?他活多久死多久,关我屁事!’绾绾的思维陷入混乱。
‘可恶……这个该死的混蛋,把我千年不动的心境都搅乱了!’
她猛然发现,自己竟然心乱了。作为魔门传人,她对情爱二字自然熟知。此刻,她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:她,可能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对她爱答不理的混蛋。
她抗拒承认,因为那意味着她单方面地陷落,太亏了!尤其是在对方眼中,她仿佛还不如窗外的一景一物。
苏长青依然悠哉地品酒尝菜,兴致勃勃地观赏着窗外风情。
而对面的绾绾,则是一脸铁青的怒气。
她越看越气,此刻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扁。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人给她这般无视,尸体早就凉透了。但对上苏长青,她甚至连用力去打他都舍不得。
表面轻松的苏长青,实则心绪从未停止转动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一个目标上:如何谋取河套平原!那个战略要地,他早已垂涎三尺。
紧接着,是飞马牧场。在古代战术中,骑兵的重要性毋庸置疑,飞马牧场,他无论用何种手段,都必须收入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