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想买。但在这个世界,兵书乃是战略级的珍贵物资,市面上根本没有销售渠道。而苏家世代清流,根本没有武学积淀,想找一本兵书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偷,成了唯一的途径。
朱雀身形一跃,轻巧地落在车辕旁,将那装着灵丹妙药的玉瓶递给了苏长青,同时细致入微地叮嘱了用药手法和穴位按压要点。
听完朱雀的讲解,苏长青眉头一皱,直接将药瓶推了回去:“你进去。你进去给她用药。我根本不懂这些玄奥手法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。他可不是医者,万一用药出了差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至于傅君婥是女子的事实?他根本没往心里去!
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,还管什么男女大防?何况,一个高丽的武林人,身负重伤,哪有那么多矫情讲究!
当然,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朱雀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躬身道:“抱歉了,家主。这等‘美差’,属下实在无法代劳。男女有别,还请家主亲自出马。”
苏长青瞬间愣住了。抗命?朱雀这家伙居然敢在这种事情上驳他的面子?
他神色转冷,沉声喝道:“我去就不算男女有别了?我看你是皮痒了!赶紧给我滚进去!”说着,他已准备抬腿,作势要将朱雀踹进车厢。
可朱雀何等身手,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用轻功跳回了自己的马背上。
他笑得恣意张扬:“家主,这种令人心猿意马的机会,是您理应享受的特权!属下无福消受!就算是您要惩罚我,我也绝不踏入车厢一步!”
“混账东西!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?你给我滚过来!”苏长青声音提高了几度,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在他心中,这完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他一个门外汉,怎比得上朱雀这等常年厮杀舔血、深谙箭伤药理的专业人士?
他对这傅君婥毫无男女之情,更怕自己一个失手,害得这位女侠香消玉殒。一旦失误,那就是罪大恶极。因此,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亲自动手的。
毕竟,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人,他都不会有半点愧疚。
朱雀那些人,早就看惯了生死,心性坚硬如铁。而苏长青尚未达到那种境界。
眼见朱雀摆明了死活不从,苏长青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白虎。
“白虎你……”
还没等苏长青把话说完,白虎已心领神会,猛地抽了一下马鞭,大喊一声:“家主!属下先行一步,为您探查前方是否有伏击!”说完,如同逃命一般疾驰而去。
苏长青气得七窍生烟。也只有在这种与“美色”沾边的事情上,他这些手下才敢如此阳奉阴违!
他再次瞪向朱雀,咬牙切齿:“朱雀!这可是人命!用药一旦错了就是大灾难!别给我开玩笑!”他试图用事实的紧迫性唤醒这家伙的良知。
然而朱雀依旧笑得云淡风轻:“家主,您不必紧张。内伤敷药而已,没有您想象中那么高深莫测。
只要您按照属下刚才说的步骤来,绝不会有偏差,操作上并不需要多么精妙的技巧。”
苏长青心中挣扎,犹豫道:“当真?真有这么简单?”
朱雀重重颔首,语气坚定:“千真万确!家主,反正换作是我,也无法比您做得更好了。平时属下给自己或兄弟们用药,也是这套路。”
苏长青最终深吸一口气,妥协了。他掀开车帘,踏入了车厢之内。
凝视着榻上那位虚弱无力、面色苍白的傅君婥,他心中充满了纠结与不自在。一旦用药,必然涉及肢体接触。
让别人去执行,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;但亲手操作,这感觉实在别扭。
而且,他自问这样做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。他现在权势滔天,财力惊人,早已不是为“色”所困的毛头小子。
他留下傅君婥,仅仅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——让她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