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带着一丝清冷,穿透飞龙观内古树繁茂的枝叶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萧烬瑜推开那扇略显陈旧木门的刹那,甚至未曾听到风声破空,一道凌厉寒光已如毒蛇吐信,自檐角阴影处骤然而出,直取其心口。
那光芒极冷、极快,裹挟着纯粹杀意,显然蓄谋已久,务求一击毙命。
萧烬瑜神色未动,仿佛早有预料,又或是历经太多类似场面已成本能。
他足尖在门槛上轻轻一点,身形便似一片被微风吹拂的柳叶,向后飘开半尺。就是这毫厘之差,那点寒芒贴着他胸前衣襟掠过。
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将他素白道袍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,内里肌肤却完好无损。
袭杀者显然没料到这被誉为“皇城第一废物”的质子竟能如此轻巧避开这必杀一击,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一道青灰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至,无声无息,却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。来人一掌印在袭杀者后心,掌心未至,那股雄浑凝实的真气已先一步透体而入。
“砰!”
闷响声中,袭杀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整个人向前扑倒,口中鲜血狂喷,眼见是不活了。
他手中那柄淬着幽蓝光泽的短刃“当啷”掉落在地。
真气激荡的余波拂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萧烬瑜这才抬眼,看向出手之人。
那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,三缕长须,目光湛然,正是这飞龙观的观主,云虚道长。一位早已踏入灵识境,在这皇城内也算一方高手的修士。
云虚道长袖袍一拂,地上尸身与短刃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卷起,送至观墙角落阴影处,自有道童会默默处理干净。
他做完这些,目光才落在萧烬瑜身上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关切,有审视,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慨叹。三年来,这已是第多少次了?他已记不清。
这位年轻的北凉王世子,仿佛一块移动的磁石,吸引着来自皇城内外、各方势力的杀机。
而自己,受人之托,亦或是出于某些考量,已明里暗里为他化解了不下半数。
“世子受惊了。”
云虚道长声音平静,听不出太多波澜。
萧烬瑜拱手,姿态随意却又不失礼数。
“多谢观主再次援手。”
他语气平和,仿佛刚才险些丧命的不是自己。
云虚道长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飘然而去,青色道袍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后。
这位观主向来话少,萧烬瑜也早已习惯。
就在此刻,萧烬瑜脑海中,那自穿越之日起便伴随他、唯有他可见的“宝典”面板,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涟漪。一行行清晰文字浮现。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规避致命袭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