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送出的不是能让真元、灵元境修士眼红的保命灵药，而只是一件寻常礼物。
云虚道长闻言，微微怔了一下。
他并没有虚伪推辞，只是深深看了萧烬瑜一眼，便走上前，双手接过玉瓶，郑重收入怀中。
“多谢世子厚赠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但动作间的郑重却表明他深知此物价值。
收好丹药，云虚道长并未立刻离开，反而在桌旁一张椅子上坐下，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，之前的异彩被深深的忧虑取代。
他沉吟片刻，开口道。
“世子，有些话，贫道思索良久，觉得还是应当直言。”
萧烬瑜也坐了下来，做出倾听姿态。
“观主请讲。”
“近一年来，世子所遭遇的刺杀，无论是频率，还是来袭者的实力，都远超以往。”
云虚道长眉头紧锁。
“最初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九品武夫，或是初入先天的死士。后来渐渐有了真元境的好手。而最近三个月，贫道至少感应到两次灵元境的气息在观外徘徊，一次甚至险些突破贫道布下的警戒阵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。
“世子可知世间武者修士的境界划分？”
萧烬瑜点头，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的常识，也是这三年来他暗中了解的信息。
“略知一二。九品武夫奠基，其后是先天、真元、灵元、灵识、通天、涅槃、造化。造化之上，听闻尚有境界，但非我辈所能知晓。
当今公认的绝顶高手，如我北凉那位老剑神，据说二十年前便已踏入造化之境，只是久未出手，不知如今修为几何。”
“不错。”
云虚道长颔首。
“贫道不才，苦修数十载，堪堪踏入灵识境。此等修为，放在大景朝堂江湖，也算是一方强者，足以开宗立派，或为一观之主、一军之将。故此，陛下当年才会命贫道坐镇此观，名为清修，实则有护卫监察之意。”
他话中透出一丝无奈与自嘲。
“然而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沉重。
“灵元境杀手已然出现，且不止一次。灵元与灵识，虽只差一境，但实力天差地别。十个灵元巅峰，也未必是一个初入灵识者的对手。
可问题的关键在于，对方并非要正面击败贫道，他们只需要一个机会，一个贫道疏忽、或者被调虎离山的机会，便能对世子您下手。而这样的机会，随着对方投入的力量越来越强，出现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大。”
云虚道长抬起头，目光直视萧烬瑜，那眼神里有审视，更多的却是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与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