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一名心腹问道。
唐骁摇了摇头。
“北凉王府高手如云,明面上有几位大将和客卿是通天乃至涅槃境,但能达到如此干脆利落斩杀血刀老祖程度的,寥寥无几。而且,他们若潜入皇城,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更大的可能,是北凉王秘密培养的,或者干脆是那位老剑神一脉的传人,以特殊手段隐匿了行迹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。
“无论如何,绝不可能是萧烬瑜本人所为。
他的‘五行废体’是经过太医院首席、钦天监正以及皇室供奉三位造化境前辈亲自确认的,举世公认,绝无作假可能。一个无法存储真气真元的人,怎么可能爆发出斩杀通天境的剑气?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这是最根本的常识,无人怀疑。
“血刀老祖脱困,目标明确直指飞龙观,这是有人要借刀杀人,挑动北凉与朝廷彻底对立。”
唐骁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天牢的账,要慢慢算。当务之急,是确保萧烬瑜的绝对安全。传我命令,加派三队人手,将飞龙观给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再调两位涅槃境的供奉,暗中坐镇观外,以防不测!”
“是!”
……
翌日,朝堂之上。
天牢暴动、血刀老祖脱困并袭击飞龙观的消息,如同惊雷般在文武百官中炸开,引起一片哗然。虽然具体细节被控制在一定范围,但血刀老祖的目标是北凉王世子萧烬瑜这一点,却迅速传开。
所有人都明白,若是让血刀老祖得手,那位手握三十万铁骑、镇守北疆的异姓王将会是何等震怒。提兵南下,叩关问罪,几乎是必然之事。届时,大景皇朝将陷入全面内战的烽火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一时间,朝堂上弹劾天牢守备不利、要求严查幕后黑手、加强皇城治安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御案。
景皇虽未当场发作,但据宫中传出的消息,陛下在御书房内摔了杯子,雷霆震怒,已下严旨,令护龙阁、刑部、大理寺三方联合,彻查此事,无论牵扯到何人,一律严惩不贷。
飞龙观内,气氛也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萧烬瑜清晨推门而出时,便发现观中异常安静。往日还能见到几个洒扫的道童,今日却一个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影影绰绰、气息精悍的玄黑色身影,隐匿在观墙内外、树木阴影、屋檐廊角各处,将整个道观围得如同铁桶一般,水泄不通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杀与紧张。
他知道,这是护龙阁加强了戒备,或者说,是景皇在表明一种态度。
他刚走出自己居住的小院,打算如往常般去那方青石上坐坐,便看见不远处的凉亭中,已有一人在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