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闷响,萧擎苍面前的坚硬铁木桌案,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气劲震出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他猛地转身,将手中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上,虎目圆睁,须发皆张,怒声如雷,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。
“混账!混账东西!通天境的血刀老祖不够,现在连他娘的涅槃境的老怪物都派出来了?!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!非要置我儿于死地不可吗?!真当我萧擎苍的刀不利了?!三十万北凉铁骑是摆设吗?!”
盛怒之下,这位北凉王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,堂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温度骤降,修为稍低者在此,恐怕会直接瘫软在地。
“父王息怒。”
一个清冷悦耳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沉稳的女声响起。
堂下站着两人。左侧是一位身着月白色儒衫、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目光温和睿智,正是北凉王府首席谋士,被尊称为“大先生”的温玉衡。
他修为似乎不高,但站在北凉王的盛怒威压之下,却神色如常,只是眉头微蹙,显然也在飞速思索。
右侧则是一位身着银白色软甲、外罩素白披风的年轻女子。
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容颜绝美,眉宇间与萧擎苍有几分相似,却少了几分霸烈,多了几分冰雪般的清冷与英气。正是北凉王长女,萧烬瑜的姐姐,萧清晏。
她自幼协助萧擎苍处理军政务,在北凉军中威信极高,素有“北凉木兰”之称。
萧清晏上前一步,看向暴怒的父亲,声音清晰地说道。
“父王,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瑜弟在皇城接连遭遇如此凶险的刺杀,一次比一次惊人。
上次血刀老祖之事,我们还能以‘巧合’、‘太平教作乱’来安抚自己,但这次,三十余名灵识境死士,外加一位涅槃中期的‘霹雳追魂手’袁霆钧…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或者巧合了,这是必杀之局!”
她美眸中寒光闪烁,继续道。
“女儿之前总觉得,瑜弟留在皇城,虽为质子,但景皇为顾全大局,反而会尽力保他安全,比在北凉面对四面八方的暗箭或许更稳妥。但现在看来,我错了。皇城的水,比我们想象的更深,更浑,也更毒!有人已经迫不及待,不惜动用如此惊人的力量,也要除掉瑜弟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父王,女儿不再阻拦。请父王下令,允女儿亲率五万‘破岳骑’,即刻南下,赴皇城接瑜弟回家!谁若敢拦,便踏平谁!”
“破岳骑”是北凉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之一,人数虽只五万,但冲锋陷阵,无坚不摧,是北凉王手中真正的王牌之一。萧清晏此言,已是动了真怒,不惜以武力强行接回弟弟。
萧擎苍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,胸中怒意稍平,但眼中的忧虑却更深。
他何尝不想立刻派兵把儿子接回来?但他考虑的更多。
“清晏,你的心情为父理解。”
萧擎苍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