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郊区,一个废弃的鱼塘边。
冷风萧瑟,吹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。一个身材干瘦,面容冷峻,眼神如同孤狼般阴鸷的男人,正坐在一块石头上,安静地钓着鱼。
他就是陈金默,江湖人称“老默”。高起强手下最锋利,也最致命的一把刀。
他的身旁,放着一个保温桶,里面装着他最爱吃的鱼。
高起强站在他身后,将苏白的要求,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,尤其是那句“手脚要干净,但又不能是意外事故”,他重复了两遍。
老默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从保温桶里,拿出一块鱼肉,放进嘴里,慢慢地咀嚼着。仿佛他吃的不是鱼,而是那些即将被他送上西天的亡魂。
“知道了。”
良久,他才从嘴里,吐出这三个字。
不需要更多的言语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杀手之间的默契,便已尽在其中。
接下来的几天,京州的地下世界,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“倒霉事”。
平日里专门靠骚扰工地、敲诈勒索为生的地头蛇“刀疤刘”,在自己开的地下赌场里,因为出老千被一群外地来的赌客当场抓包。
混乱中,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,他踉跄着撞向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对方下意识地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,精准地捅穿了他的心脏,当场毙命。警察赶到时,现场早已人去楼空,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地鸡毛。
法医鉴定为激情杀人,但凶手早已不知所踪。
负责给赵瑞龙“看场子”,垄断了京州部分区域建材供应的“黑皮”,在和情妇幽会的时候,因为煤气泄漏,双双中毒身亡。
警察上门勘察时,发现是老旧的管道自然锈蚀导致的泄漏,而房间的窗户又因为年久失修被卡死,无法打开。法医鉴定结果为,意外事故。
还有几个经常去陈书亭工地闹事的小混混头目,在一个雨夜,喝醉了酒,开着车在山路上飙车,为了躲避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猫,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桥墩,车毁人亡。交警认定,酒后驾车,操作不当。
……
短短一个星期,十几个盘踞在京州建筑市场,为赵瑞龙充当外围打手的黑恶势力头目,全都以各种看似合情合理的“意外”,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。
整个过程,干净、利落,没有一丝血腥,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激起。
就好像,这些人,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。
远在吕州的赵瑞龙,很快就收到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