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笑了。
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身高上竟然比侯良平还高出半个头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侯良平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。
“侯处长,你这个问题,问得非常不专业。”苏白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的立场,就是光明区三十万人民的立场,就是法律的立场。难道在侯处长看来,人民的立场和法律的立场,也会犯错误吗?还是说,侯处长所谓的‘立场’,指的是某个人的立场,某个派系的立场?”
他向前一步,逼视着侯良平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只希望,侯处长能够秉公执法,不要被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,蒙蔽了双眼,冤枉了一个好人,也放过了一个真正的坏人。”
“你!”侯良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苏白这番话,看似滴水不漏,实则字字诛心!这几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说他“拉帮结派”、“办案不专业”!
侯良平被气得脸色涨红,强压怒火道:“我的兄弟陈海,就是因为查案才躺在医院里!作为他的朋友,我怀疑每一个相关的人,这有错吗?”
“怀疑没有错,但在酒会上进行审问,就很有问题了。”苏白嘴角的笑意更冷了,“我建议侯处长,还是把精力放在寻找证据上,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打嘴仗。毕竟,口水是抓不到坏人的。还是说,这就是高级检最新的办案方式?靠开同学会来破案?”
“你放肆!”侯良平彻底破防,声音都变了调。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,他们看向苏白的眼神,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这个年轻人,是疯了吗?!
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当众顶撞侯良平?!他知不知道侯良平是谁?高级检的处长!汉东未来的政法明星!他一个刚刚上任的小区长,这么做,不是自寻死路吗?
然而,苏白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番话,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他冲着脸色铁青的侯良平,举了举酒杯,微微一笑,然后转身,在一片死寂中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。
侯良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双拳紧紧地攥在一起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那张英俊的脸,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,而微微扭曲。
他发誓,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为他今天的狂妄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不远处的角落里,高育良端着茶杯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镜片后的双眼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他本以为苏白只是李大康的一把快刀,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刀,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。
连侯良平这种天之骄子,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三个回合。
这个年轻人,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