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浓墨,将山水庄园彻底笼罩。
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,如同黑夜中出鞘的利剑,悄无声息地接近,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,在同一时间死死地堵住了山水庄园的所有出入口。
车门打开,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鱼贯而出,动作迅猛,训练有素,瞬间控制了庄园的所有保安。
带队的,正是光明分局局长,钱勇。
钱勇是赵东来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为人精明,一直想再往上走一步。接到赵东来那通没头没尾,却又杀气腾腾的电话后,他就明白,自己赌上仕途的机会来了。
“所有通讯设备全部屏蔽!所有人不许动!我们是警察,执行公务!”钱勇一声令下,手下的警员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庄园金碧辉煌的大厅。
大堂经理吓得脸色惨白,还想上前阻拦,嘴里尖叫着:“你们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?敢在这里撒野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两个特警粗暴地按在了地上,冰冷的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来,停在了警车后面。
车门打开,苏白一身笔挺的西装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他面色沉静,目光如电,扫视了一圈这片狼藉的现场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。
钱勇连忙小跑过来,立正敬礼,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:“报告苏区长!现场已经初步控制!”
“嗯。”苏白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以京州市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主任的名义,随行监督本次执法行动。钱队长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尤其是一些重点的‘客房’,一定要仔细搜查。”
他特意在“客房”两个字上,加重了读音。
钱勇心领神会,立刻转身,对着身后的特警吼道:“听到了吗?苏区长有令!给我一层一层地搜!一间一间地查!就算是耗子洞,也得给我撬开看看!谁敢阻拦,按妨碍公务处理,直接带走!”
“是!”
特警们手持破门锤,开始对那些上了锁的VIP套房,进行强制破门。
“砰!”
一间位于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大门,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开。
房间内,两具赤裸的身体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。听到巨响,床上的陈清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一群警察冲了进来,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的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了他,他瞬间酒醒了一半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干什么!谁让你们进来的!我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跟在后面的温以凡已经带着京州电视台的摄像师冲了进来,摄像机上的红灯亮起,将他此刻狼狈不堪的丑态,清晰地记录了下来。这是苏白提前安排好的,他要的就是让这件事彻底曝光,断绝一切私了的可能。
“出去!都给我出去!”陈清全彻底慌了,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,想要遮住自己和那个同样惊声尖叫的金发洋妞。
钱勇冷笑着走上前,一把掀开被子,将一张搜查令拍在他面前:“陈院长,别喊了。我们是光明分局的,奉命扫黄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陈清全看着钱勇,又看到了他身后那个缓步走进来的,面带微笑,眼神却冰冷刺骨的年轻人,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是苏白!
他居然敢对自己下手!
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,他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:“放肆!我是市中院的副院长!我是在跟外籍友人交流学习外语!你们凭什么抓我?!我学外语怎么了?!”
这句荒唐的辩解,让在场所有警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,连摄像师的镜头都抖了一下。
苏白甚至没有正眼看陈清全那满身的肥肉,他嫌恶地用手帕掩了掩鼻息,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什么脏东西。他抬脚踢开了地上散落的所谓“外语教材”——几本花花绿绿的外国杂志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赵家的狗,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:“陈院长,这外语学得挺废寝忘食啊,都学到床上去了?看来京州的扫黄打非,还得靠您来以身试法,做个反面典型啊。”
他挥了挥手,对旁边的警察冷冷地说道,仿佛在下令处理一件垃圾。
“带走!”
两个特警立刻上前,不由分说地将还在挣扎咆哮的陈清全从床上拖了下来,用被单草草一裹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闪光灯疯狂亮起,将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陈副院长,此刻最屈辱,最丑陋的一面,永远地定格了下来。
苏白看着这一幕,内心毫无波澜。他只是在清理一个棋盘上的废子,仅此而已。他的目光,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,投向了那个躲在幕后,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省委副书记,高玉良。
老师,您的好学生,我帮您清理了。下一个,会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