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义珍搭在林臻肩膀上的手猛地一僵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“而且,据我所知,丁市长您在美国的妻女,生活开销可不小啊?”林臻的声音依旧平缓,却像是一柄柄重锤,狠狠地砸在丁义珍的心上。
“您女儿丁一一,就读于斯坦福大学艺术史专业,光学费一年就要七万多美金。您太太在洛杉矶帕萨迪纳市的那栋带游泳池的别墅,上个月刚刚做完全屋的翻新,光是花园里的草皮就花了两万美金。”
“丁市长,您一个副市长,一年的工资能有多少?能撑得起这么奢华的海外生活吗?”
轰!
这几句话,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,在丁义珍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人般的惨白!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和后背涌出,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!
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海外资产转移,他引以为傲的妻女,他最隐秘的软肋,竟然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!连草皮花了多少钱都知道!
这他妈是人还是鬼?!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丁义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看向林臻的眼神,像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林臻依旧在笑,只是那笑容,此刻在丁义珍看来,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。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林臻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丁义珍,眼神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和轻蔑。
“我只是想提醒丁市长,做人呢,不要太贪心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拿了,会烫手,会死人的。”
“至于拆迁的事,我们臻世集团是守法企业,一切都会在法律框架内进行。谁要是想用非法的手段,把黑锅扣在我们头上,那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留下丁义珍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威胁!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是把他往死路上逼!
一股巨大的屈辱和被彻底拿捏的愤怒,瞬间冲垮了丁义珍的理智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林臻的背影,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:
“姓林的!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抓到我一点把柄就能威胁我?我告诉你,在京州这地界,老子是副市长!是赵立春书记的人!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不下去!我告诉你,光明峰项目,你配合也得配合,不配合也得配合!否则,老子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政府的铁拳!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林臻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,录音文件保存成功。
很好,罪证,足够了。
这条贪得无厌的苍蝇,死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