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给你们的胆子!谁允许你们这么干的!”
火灾现场,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咆哮声,几乎要撕裂这混乱的夜空。他刚从一个重要的会议上赶来,看到眼前这如同战场般的景象,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,太阳穴突突直跳!
冲天的火光,哭喊的工人,还有那些依旧在和护厂队对峙的所谓“拆迁队”,每一幕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他能想象到,此刻,网络上该是何等的惊涛骇浪!他李达康的仕途,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政治羽毛,正在被这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!
“达康书记,我们是奉丁副市长的指示,来执行公务的啊!”常成虎还想狡辩,却被李达康一个杀人般的眼神给瞪了回去,瞬间闭上了嘴。
“丁义珍?他人呢?让他现在就给我滚过来!”李达康怒吼道。
秘书在一旁小声地,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汇报道:“书记……丁市长……他的电话关机了,人……人找不到了……”
“废物!”
李达康气得眼前一黑,感觉自己一脚踏进了一个巨大、冰冷的陷阱里,而挖坑的人,正在暗处嘲笑着他的愚蠢和狼狈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但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们要从这过,就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压过去!”
只见年近八十的老检察官陈岩石,张开双臂,如同一座巍峨的山,死死地挡在了一辆蓄势待发的推土机前。他身后,是他的老伴和一群吓坏了的工人。
“陈老!”李达康大惊失色,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陈岩石在汉东官场的威望太高了,他要是出了半点意外,别说他这个市委书记,就是省委书记沙瑞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!
“达康同志!你来看看!你来看看你的京州!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GDP吗?这就是你治下的朗朗乾坤吗?”陈岩石指着那些受伤的工人,指着那熊熊燃烧的厂房,老泪纵横,痛心疾首地质问。
李达康被问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,进退两难,狼狈到了极点。
流血冲突一触即发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阵急促而整齐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组成的车队,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,撕开了混乱的人群,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,稳稳地停在了对峙的双方之间。
车门齐刷刷地滑开,近百名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墨镜和白手套的保镖,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下来。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,但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,瞬间就将常成虎手下那群乌合之众的气焰给压了下去。
他们迅速组成一道人墙,将所谓的“拆迁队”和工人们彻底隔离开来,动作专业,纪律严明,宛如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。
常成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管政府的闲事?”
没有人理他,仿佛他只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。
其中一辆加长版迈巴赫的车门打开,林臻从车上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静静地站在车旁,身后的保镖瞬间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,为他挡住了夜空中纷飞的火星与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