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推演,推演自己所有的出路。
依靠老师高育良?他已经跪了,成了一条被牵着绳子的狗,指望他,就是个笑话。
依靠赵家?赵瑞龙那个蠢货除了会叫嚣,一无是处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依靠梁家?梁璐的父亲巴不得看他笑话,好证明他女儿当年没有选错人。
用自己公安厅长的权力?老师一句话就能让他所有的命令都出不了省厅大门。
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直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他绝望地发现,在规则之内,他所有的路,都被林臻堵死了。林臻不仅要断他的财路,还要毁他的前途,踩碎他的尊严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既然规则内我玩不过你……”祁同伟将最后一根烟狠狠地摁灭在桌面上,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枭雄末路的疯狂。
“……那就把桌子掀了,大家谁都别玩了!”
他祁同伟,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手里沾过血,杀过人!他最不怕的,就是把事情闹大!
他走到书房的角落,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,拿出了一部黑色的,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。这是他最后的,也是最见不得光的底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,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。
“谁?”
“是我,汉东,祁。”祁同伟的声音,冷得像冰,“我需要你们的服务。目标,一个人。我要他,从这个世界上,物理消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道:“价格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祁同伟看着窗外京州的万家灯火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只要结果。”
他决定了,要绕过高育良,绕过所有人,动用这支他偶然结识的,来自鹰酱国的佣兵组织。这些人,是真正的亡命之徒,拿钱办事,不问缘由。
林臻,你不是有钱有背景吗?
我倒要看看,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你的钱和权,能不能挡得住一颗狙击枪的子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