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，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、鱼腥和血腥混合的恶臭，潮湿而阴冷，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不适。
唯一幸存下来的那个金发杀手“幽灵”，被扒光了衣服，像一条死狗般被铁链吊在半空中。他浑身是血，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早已不复之前的冷酷和专业。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崩溃的绝望。
他从业十年，杀人如麻，自以为见惯了地狱的模样，也经历过中情局最严酷的审讯。
但今天，他才知道，什么叫做真正的魔鬼。
站在他面前的，是高启强。
高启强没有用任何酷刑，没有鞭打，没有电击。他只是搬了张椅子，坐在那里，一边用一把精致的小刀，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，一边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，讲述着他当年在旧厂街，是如何一步步从一个任人欺凌的鱼贩子，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。
他讲得很平淡，声音甚至有些温和。
“你知道吗，以前我卖鱼的时候，总有些地痞流氓来收保护费。有一次，我弟弟被人打断了腿，我就提着一把杀鱼刀，找到了他们老大。”
“我没砍他，我只是当着他的面，把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，从鱼鳞到内脏，一片一片，处理得干干净净。我告诉他，人其实和鱼一样，身体里百分之七十都是水，处理起来，应该也差不多。”
高启强一边说，一边将削好的苹果皮，完整地扔进垃圾桶，然后拿起那把锋利的水果刀，在“幽灵”的脸上轻轻比划着。
他笑着问道：“你说，如果我从你的眼皮开始下刀，有没有可能，把你的脸皮，也削成这么完整的一条？”
“魔鬼！你是魔鬼！”
杀手的心理防线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碾得粉碎！他感受到的，是比死亡更恐怖一万倍的寒意！
“我说！我什么都说！求求你，给我一个痛快！”杀手用蹩脚的中文，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，腥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。
高启强满意地笑了笑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一旁的唐小龙，然后拿过一块雪白的手帕，仔细地擦了擦手，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？大家都是文明人，我最讨厌暴力了。”
接下来的审讯，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杀手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是国际上一个名为“黑蛇”的佣兵组织成员，这次是有人通过暗网下单，出价三百万美金，要买林臻的命。至于雇主是谁，他这种级别的杀手，根本不可能知道。暗网的交易，都是匿名的，这是规矩。
“老板，他只知道这些了，嘴很硬，但骨头软。”高启强恭敬地向电话那头的林臻汇报着情况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臻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，“一个职业杀手，不可能知道雇主的信息。不过，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