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丁秋楠分别后,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手表而生出的得意,又被那抹白色的身影添上了几分温热的甜意。
他蹬着二八大杠,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咯噔咯噔的熟悉声响。
四合院那标志性的门楼,在夕阳最后的余光里,投下长长的、浓重的影子。
刚一进院,那股子熟悉的、混杂着各家晚饭香气与人声喧哗的烟火气,就扑面而来。
然而,今天的烟火气,注定要被一道银光彻底点燃。
“哎哟!”
一声夸张的惊呼,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三大爷阎埠贵,正端着个搪瓷盆准备去接水,眼角的余光一瞥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精明小眼,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光芒,直勾勾地钉在了何雨柱抬起的手腕上。
“我的老天爷!”
阎埠贵手里的搪瓷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也顾不上捡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,扶着不断下滑的老花镜,几乎要把眼珠子贴上去。
“上……上海牌手表!”
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,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。
这一嗓子,无异于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了一颗炸雷。
“什么?手表?”
“谁买手表了?”
“柱子?”
原本在屋里忙活的,在院里闲聊的,一瞬间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官僚肚,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了过来。可他那双努力想保持矜持,却早已暴露了内心波澜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块表。
“柱子,这……这得一百多块钱吧?”
他的语气里,那股子酸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,浓得化不开。
“不止!我听说得一百二,还得要工业券!”
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。
“嘶——”
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一百二十块!
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家庭来说,这笔钱,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小半年!
很快,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惊动了。
一扇扇门被推开,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,然后汇聚成一股人潮,乌泱泱地将何雨-柱围在了院子中央。
人们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在昏暗天色下依旧闪烁着银色光辉的手表,眼神各异。
有纯粹的惊叹。
有赤裸裸的羡慕。
更多的,是那种混杂着嫉妒与贪婪的灼热。
何雨柱,在这一刻,成了整个四合院最靓的仔。
他被无数道目光包裹,被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环绕,风头一时无两。
这一切,都被一道阴冷的视线,尽收眼底。
贾家东屋的窗户,开了一道狭窄的缝。
贾东旭就躲在那片阴影里,死死地盯着院子中央那个众星捧月般的身影。
那块刺眼的手表,每一次晃动,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
他再看看自己屋里。
冷锅。
冷灶。
还有秦淮茹那张自从他受伤后,就一天比一天更冰冷的脸。
一股混杂着屈辱、嫉妒与怨毒的黑色火焰,轰然一声,直冲脑门。
凭什么!
凭什么!
凭什么他一个断了腿的废人,只能像狗一样躲在屋里,闻着别人家的饭香!
凭什么何雨柱那个从小被他欺负的傻子,能过得这么风光!又是拿冠军,又是戴手表!
那块表,本该是他的!
那份荣耀,也该是他的!
贾东旭的胸膛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当晚。
贾东旭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。
廉价的白酒烧灼着他的喉咙,也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那团邪火。酒精麻痹了恐惧,放大了怨恨。
他借着酒劲,深一脚浅一脚,摇摇晃晃地冲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。
“何雨柱!”
一声嘶吼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“你个狗娘养的傻柱!给老子滚出来!”
他一边破口大骂,一边抬起那条好腿,用脚跟狠狠地踹着何-雨-柱家的木门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