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后的帝都，冬寒未退，但空气里已隐约有了春的讯息。知行学院校园里的积雪开始消融，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滴着水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梧桐树的枝桠虽然还是光秃秃的，但仔细看，芽苞已经膨大，仿佛在积蓄破壳而出的力量。
巫阳司夜推开307寝室的门，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书籍的油墨味、电脑散热的气味，还有李浩从老家带来的松子香。寒假结束了，少年班的孩子们如候鸟归巢，带着各地的特产和故事，重新聚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。
“小夜回来了！”李浩正往柜子里塞哈尔滨红肠，回头咧嘴一笑，“春节过得怎么样？听说你们又拿了个世界冠军！”
司夜放下行李，月白色的头发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柔软。他穿着浅灰色的羊毛衫，外面套着学院的外套——这身衣服是温蕴根据他最近的身高增长新买的。十一岁的少年，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五，肩部线条逐渐分明，有了少年人的轮廓。
“还好。”司夜简单回答，开始整理书桌。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灰，他仔细擦拭，将笔记本电脑、参考书、那支蓝色钢笔一一摆回原位。
隔壁306，北冥子娴也在收拾行李。王悦和林薇已经到了，正分享着春节见闻。子娴的紫色长发剪短了些，现在刚过肩头——这是温蕴的建议，说春天容易滋生细菌，短发更易保持清洁。她穿着淡紫色的针织开衫，身形比去年更修长，十一岁的少女开始有了亭亭玉立的气质。
“子娴，你好像又长高了！”林薇比划着，“比我高出半个头了！”
子娴微笑，没有回答，只是将带来的新书放进书架。其中一本《创业公司法律实务》引起了王悦的注意。
“你们真的要创业？”王悦压低声音问。
“在准备。”子娴轻声说，“大三下学期开始筹划。”
正说着，宿舍楼的通知喇叭响了：“请巫阳司夜、北冥子娴同学到院长办公室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心中了然。该来的总会来。
院长办公室里，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将红木办公桌照得发亮。陈守仁院士坐在桌后，林静教授坐在一旁。看到两个孩子进来，两位师长眼中都有掩不住的欣慰——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坐。”陈院士指了指沙发，“春节过得还好吗？”
“很好，谢谢院长。”子娴礼貌回答。她和司夜并排坐下，背脊挺直，姿态从容。
寒暄了几句后，陈院士切入正题：“国际大赛的成绩已经正式公布了。你们为学院赢得了荣誉，学校决定给予特别奖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经过讨论，学院可以为你们提供保研资格——直接进入本院研究生阶段，无需考试。”
这是很多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。知行学院的研究生录取率极低，保研资格更是珍贵。林静教授补充道：“如果接受，你们可以提前进入实验室，跟导师做课题。考虑到你们的年龄和潜力，这应该是最合适的路径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窗外，一只早归的麻雀落在枝头，啾啾鸣叫。
司夜先开口：“谢谢学院的好意。但我们想自己考。”
子娴点头：“我们想通过统一考试进入研究生阶段。”
这个回答让两位师长都愣住了。陈院士推了推眼镜：“能说说理由吗？”
司夜想了想，声音平静：“保研是捷径，但我们也想体验完整的升学过程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希望证明，我们的能力不仅仅体现在特殊待遇下。”
子娴接道：“创业需要面对市场竞争，研究生考试也是一种竞争。如果我们连考试都不敢面对，如何面对更残酷的商业竞争？”
这番话让陈院士沉默了许久。最后，他缓缓点头：“我尊重你们的选择。但要知道，研究生入学考试并不容易，特别是你们还要兼顾创业准备和本科课程。”
“我们明白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离开院长办公室时，春风正好，带着冰雪消融的湿润气息。校园里，返校的学生渐渐多起来，到处是久别重逢的欢声笑语。
“接下来会很辛苦。”司夜说。
“但值得。”子娴微笑，“这一世，我们不需要捷径。”
是的，九世轮回中，他们走过太多不得已的捷径：秦朝蒙毅靠军功快速晋升，宋代司天监官员因特殊才能被破格录用，明代航海士因皇室赏识得以远航...这一世，他们想要一步一个脚印，走出完全属于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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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下学期的课程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满。除了常规的专业课，《创业管理》《知识产权法》《商业模式设计》等新课程也加入了课表。与此同时，他们还要准备研究生入学考试，以及创业公司的初步筹划。
时间管理成了首要课题。开学第一周，司夜和子娴重新制定了作息表：
清晨六点起床，洗漱后晨跑三公里——这是苏晓和温蕴的硬性要求，青春期需要规律运动促进发育。
六点半早餐。他们的早餐食谱经过精心设计：司夜的是燕麦粥（补充碳水化合物）、水煮蛋两个（优质蛋白）、清炒菠菜（铁和维生素）、核桃仁（不饱和脂肪酸）、豆浆（植物蛋白和钙）。子娴的则是小米粥、蒸蛋羹、凉拌西兰花、紫薯、红枣茶。
七点到七点半，背诵英语单词和专业术语。
七点半出发去教室，上午通常是专业课：《高级认知神经科学》《计算建模方法》《科技政策分析》
午餐在食堂，但他们的选择依然科学：蛋白质、蔬菜、主食的比例严格控制在3:2:1。司夜通常选择鸡胸肉、西兰花、糙米饭；子娴偏爱鱼肉、菠菜、藜麦。完全杜绝油炸食品和高糖饮料。
下午课程结束后，一小时自习，然后去健身房——这是他们新学期加入的环节。在教练指导下进行力量训练，促进骨骼和肌肉发育。
“你们这个年纪，很多人还在吃零食打游戏，”一次健身时，教练感慨，“你们却像专业运动员一样管理自己的身体。”
司夜在卧推架上调整呼吸：“健康的身体是高效学习的基础。”
子娴在瑜伽垫上做拉伸：“也是应对长期压力的保障。”
确实，他们的身体发育状况令人羡慕：司夜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已属中上，体型匀称，肌肉线条清晰；子娴的身高更是超过了许多同龄女孩，体态挺拔，柔韧性极佳。这完全得益于多年科学饮食和规律运动的积累。
傍晚六点晚餐，七点到十点学习时间：有时是完成作业，有时是准备考研，有时是讨论创业计划。十点半准时睡觉，保证七小时睡眠。
这样严苛的作息，他们却执行得自然而然。李浩曾开玩笑：“你们两个是不是机器人啊？怎么一点娱乐时间都没有？”
司夜认真回答：“解决难题就是娱乐。”
子娴补充：“而且我们每周日下午有三小时自由时间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周日下午，他们有时会去博物馆，有时会看电影，有时只是散步——这是苏晓和温蕴的要求：“不能只会学习，要会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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