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帝都，秋风乍起。知行学院的梧桐叶开始镶上金边，几片早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，在晨光中像是碎金。研一开学第一天，巫阳司夜推开通往研究生公寓的玻璃门时，一股与本科宿舍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更安静，更沉稳，混合着书籍、咖啡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307，这边。”他确认门牌号，钥匙转动。宿舍是两人间，比本科时的四人间宽敞许多。同寝的林涛还没到——这是他们第一次与非少年班的同学同住，学院特意安排的“融入计划”。
司夜将行李箱放在靠窗的床位，月白色的头发在透过窗帘的光线中泛着柔和光泽。十二岁半的少年，身高已接近一米六，穿着合身的浅蓝色长袖衬衫和深色长裤，是温蕴根据他暑假的最新尺寸准备的。这个暑假，他在实验室和公司间忙碌，又长高了两厘米。
简单整理后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显示着“记忆星空”公司的工作面板：技术开发进度75%，西安古城墙记忆项目方案完成，团队招聘计划起草中...与此同时，研究生课程表同步打开：《高级认知神经科学专题》《计算建模前沿》《科技创业实践》
门被轻轻敲响。北冥子娴站在门外，紫色长发剪到了肩部——为了实验室安全，也是新的开始。她穿着淡紫色的针织衫和白色长裤，身形修长挺拔。十二岁半的少女，在同龄人中已算高挑，体态匀称健康。
“林教授让我们十点去实验室。”子娴说，“新学期的第一次组会。”
司夜点头，看了眼时间：“先去吃早餐。”
研究生食堂在另一栋楼，需要穿过半个校园。秋日的晨风已有凉意，两人都穿着薄外套。路上遇到几个熟面孔——都是本科时一起上课的研究生学长学姐，现在成了真正的同学。
“小夜，子娴！”张明从后面追上来，背着鼓鼓的双肩包，“古丽已经到食堂了，说占好了位置。”
研究生食堂的早餐品类更丰富，但司夜和子娴的选择依然规律科学。司夜的餐盘里：燕麦粥一碗，水煮蛋三个（只吃蛋白），清炒西兰花，全麦面包两片，豆浆一杯。子娴的则是：小米粥，虾仁蒸蛋，凉拌菠菜，紫薯馒头，红枣枸杞茶。
“你们这吃法，三年没变啊。”张明看着自己盘子里相对随意的搭配——粥、包子、咸菜。
“科学的饮食需要坚持。”子娴微笑，“研一课程更重，公司也开始接项目，更需要保持最佳状态。”
确实，他们的身体发育状况证明了这套方法的有效性。暑假的体检显示：司夜的骨龄与实际年龄相符，但骨密度高于同龄人15%；肌肉比例27%，体脂率12%，心肺功能优秀。子娴的骨密度更高，肌肉比例25%，体脂率18%，柔韧性和耐力指标突出。校医在报告上批注：“理想发育模型，可作为青少年健康管理参考案例。”
古丽端着新疆特色的早餐过来——馕、奶茶、水煮蛋、水果。“我奶奶说，秋天要‘润’，多吃白色食物。梨、银耳、百合...”
“中医理论，”子娴点头，“对应肺经。秋天干燥，确实需要润肺。”
四个少年讨论着养生与学业，周围的研一新生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——这桌人看起来像本科生，甚至像高中生，但讨论的内容却完全是研究生级别。
上午十点，陈守仁院士的实验室。这是他们研究生阶段的“家”，也是“记忆星空”公司的技术研发中心——学院特批，允许他们在此进行产学研一体化研究。
实验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：除了他们四个，还有五位新入学的研究生，三位博士后，两位访问学者。陈院士还没到，大家在低声交流。
“你们就是传说中的‘少年班创业团队’？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奇地问，“我在新闻上看过你们，公司叫‘记忆星空’？”
司夜点头：“是的。我们的研究方向与公司业务紧密结合。”
“真厉害，”一个女生赞叹，“我研一还在为课程发愁，你们已经开公司了。”
子娴礼貌回应：“只是起步阶段，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。”
正说着，陈院士推门进来。老人今天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，精神矍铄。他扫视实验室，目光在司夜和子娴身上停留片刻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新学期开始，先介绍新成员。”陈院士说，“然后讨论本学期的研究方向。”
五位新研究生依次自我介绍：两位来自清华大学，两位来自北京大学，一位来自海外。都是各校的佼佼者，研究方向涵盖神经科学、计算机、心理学、人类学。他们将加入不同的课题组，其中三人对“记忆星空”项目表示出浓厚兴趣。
“你们四个，”陈院士转向司夜团队，“本学期有两个任务：一是完成研究生课程，打下更坚实的理论基础；二是推进公司第一个正式项目——西安古城墙记忆数字化。学院会提供支持，但主要靠你们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记住，你们现在不仅是学生，也是创业者。要学会平衡，要学会把学术知识转化为实际价值。”
第一次组会持续到中午。陈院士布置了阅读清单和研究任务，要求每人两周后提交研究计划。离开实验室时，秋日正午的阳光正好，暖洋洋的。
“感觉压力更大了。”张明推了推眼镜，“研究生课程本来就难，还要做项目...”
“但资源也更好了。”古丽眼睛发亮，“可以接触最前沿的研究，可以申请更多经费。”
司夜走在前面，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：“关键是规划。每天的时间要分配好：学习、研究、公司、健康。”
子娴点头：“今晚我们制定详细的时间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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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是研究生必修课《高级认知神经科学专题》。教室在新建的科研楼，落地窗外是满院秋色。上课的是一位刚从麻省理工学院回国不久的年轻教授周维——正是本科时邀请他们进实验室的那位。
“这学期我们聚焦记忆的跨模态整合，”周教授开场，“记忆不只是视觉的，还有听觉、嗅觉、触觉...如何将这些模态整合成连贯的记忆表征，是认知科学的前沿问题。”
司夜和子娴听得专注。这正是他们公司项目的核心挑战之一——“记忆星空”系统要整合照片、录音、视频、气味描述甚至触感记忆，需要强大的跨模态整合模型。
课间，周教授走到他们桌前：“你们公司的项目进展如何？需要实验室的技术支持吗？”
“正在开发跨模态融合算法，”司夜回答，“遇到一些技术瓶颈。”
“课后可以详细讨论。”周教授微笑，“我很乐意提供帮助。产学研结合，正是我们实验室倡导的方向。”
这就是研究生阶段的不同——教授们不再把他们当孩子，而是当真正的合作者。这种平等和尊重，让他们感到责任，也感到动力。
傍晚回到宿舍，司夜见到了室友林涛。这是个来自浙江的研一新生，二十二岁，本科在浙江大学读计算机。看到司夜时，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...巫阳司夜？”林涛不确定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