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惊蛰，帝都的早晨仍带着冬末的凛冽。清晨六点，知行湖畔的冰层尚未完全消融，薄雾在水面轻拢慢涌。巫阳司夜推开宿舍门时，冷空气扑面而来，他下意识拉紧了运动外套的拉链——这是苏晓根据北京早春“冻人不冻水”的特点准备的专业装备，内层抓绒可拆卸，适应昼夜温差。
晨跑依旧。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又有了新变化，奔跑时肩背线条更加分明，月白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哑光色泽。身旁的北冥子娴也长高了些，紫色短发随着步伐轻扬，呼吸节奏稳定。十三岁，正式踏入青春期前期，他们的身体在科学管理下匀速发育：司夜身高已达一米六五，骨龄检测显示发育状况理想；子娴身高一米六一，各项生理指标都在最优区间。
“心率140，配速5分30秒。”司夜瞥了眼腕表，“比寒假前提升5%。”
子娴点头，调整呼吸：“温阿姨说春季是生长加速期，需要增加蛋白质和钙质摄入。”
早餐时，研究生食堂里多了不少新面孔——新学期开始，各实验室的新生陆续报到。司夜和子娴的餐盘依旧遵循科学搭配：司夜的是鸡蛋白四个（去掉蛋黄控制胆固醇）、全麦面包两片、清炒芥蓝、核桃仁、豆浆；子娴的则是虾仁蒸蛋、紫薯、凉拌西兰花、黑芝麻糊。完全杜绝油炸食品和高糖饮料。
邻桌的几个研一新生好奇地张望，窃窃私语：“那就是传说中的‘十三岁研究生’？”“他们吃饭好讲究...”
张明端着餐盘坐下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新学期课表出来了，《高级算法设计》换成了周三上午，《神经计算建模》调到了周四下午。”作为团队的技术核心，他第一时间关注课程调整对工作时间的影响。
古丽带来了新疆的巴旦木：“奶奶说春天吃坚果，补脑益智。我给大家都带了些。”
白素娴和白素雅姐妹准时出现，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春季外套。白素娴边吃早餐边查看邮件：“西安项目验收安排在四月中旬，我们需要提前两周做最后测试。”
赵鹏最后一个到，西装革履，俨然已经进入工作状态：“我约了北大、清华的校方代表，下周开始谈校园记忆项目合作。另外，有投资人通过学院联系到我们，想了解公司进展。”
这就是研一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清晨。餐桌旁，十三岁的创始人、二十出头的技术骨干、二十五六的专业人士，因一个共同的目标聚在一起。年龄跨度十三岁，但讨论的内容却完全平等专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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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，《高级算法设计》第一堂课。教室在新建的智能科学楼，落地窗外是萌发新芽的梧桐树。教授是位四十岁左右的海归学者，开场就抛出难题：“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记忆压缩算法——如何在保证信息完整性的前提下，将海量记忆数据压缩到可管理的规模。”
这正是“记忆星空”面临的技术瓶颈。西安项目采集了数百小时的音频、数千张照片、数万条文本记录，数据量庞大。司夜立刻进入状态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
课间，教授特意走到司夜桌前：“我知道你们公司做记忆数字化，这个课题对你们应该很有用。如果有具体问题，课后可以讨论。”
“确实遇到存储和传输的瓶颈，”司夜坦诚，“我们目前采用的压缩算法会损失部分细节。”
“可以考虑分层压缩，”教授在白纸上画出框架，“核心记忆无损压缩，边缘记忆有损压缩。关键是如何定义‘核心’与‘边缘’。”
子娴提出观点：“从用户角度看，情感强度可能是划分标准。情感强烈的记忆需要更完整保存。”
讨论持续到下课铃响。离开教室时，三月的阳光正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司夜脱掉外套搭在臂弯，里面是浅蓝色的长袖衬衫——温蕴根据他最近的身高增长新买的，肩线合身，袖长正好。
“下午公司会议需要讨论这个方案，”司夜说，“如果可行，能解决我们的大问题。”
子娴点头，紫色短发在春风中轻扬。她穿着淡紫色的针织开衫，身形修长挺拔。十三岁的少女，体态匀称健康，长期的运动习惯让她的姿态自然优雅。
午饭时，团队围坐一桌。餐食依然科学：蛋白质、蔬菜、碳水比例严格。赵鹏看着自己的餐盘笑道：“跟着你们吃饭，我这个月体检指标都变好了。”
白素雅认真地说：“科学的饮食确实影响工作状态。我以前赶项目时乱吃，现在规律了，效率反而更高。”
李浩端着堆满肉的餐盘路过，看到他们的搭配，夸张地叹气：“你们这吃法，我看着都饿！”
大家笑起来。这就是少年班老友的日常——虽然各自忙碌，但食堂偶遇总要互相调侃几句。李浩已经确定直博，张明准备出国交换，陈瑞在创业公司做得风生水起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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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公司会议准时开始。春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，白板上写满了新学期的计划。团队扩大到十人——除了核心成员，又招了两位实习生：一位是计算机系的本科生，负责前端开发；一位是心理学系的研究生，负责用户研究。
司夜主持会议，姿态从容。十三岁的少年坐在主位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：“首先同步一下，西安项目验收倒计时45天。技术端，白素娴需要完成最后的功能测试；内容端，白素雅要整理所有素材的元数据；运营端，赵鹏准备验收材料和用户反馈报告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新来的实习生：“两位新同事，欢迎加入。这周先熟悉项目，下周开始承担具体任务。”
白素娴展示技术进展：“压缩算法的问题，今天上课时教授提出了分层方案。我认为可行，但需要定义清晰的分层标准。”
“情感强度，”子娴接道，“我们可以设计情感分析模块，自动标注每条记忆的情感值。高强度记忆无损保存，低强度记忆适度压缩。”
张明补充技术细节：“情感识别模型需要训练，我们可以用西安项目的数据作为训练集。但需要标注——这是个工作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