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就是不服!”
李云龙是个典型的顺毛驴,你跟他好好说,他能把心窝子掏给你;你要是敢跟他来硬的,他能把天都给你捅个窟窿。见林峰这个“小白脸”非但不怵,反而敢当着旅长的面硬刚自己,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顿时就上来了。
他把袖子一撸,脖子一梗,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峰的脸上:“怎么着?新来的想给老子下马威?告诉你,在独立团,是骡子是马,得拉出来遛遛!光凭上嘴皮碰下嘴皮,旅长给你个命令,弟兄们可不认!有能耐,就让弟兄们心服口服!”
陈赓在一旁看得直乐,端着茶缸子优哉游哉地看戏,也不插话。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总部首长亲自点将,号称能顶十个师的林峰,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耐,能降住李云龙这条疯狗。
“好。”林峰缓缓站起身,平静地吐出一个字,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。
“想怎么遛?”
“简单!”李云龙一拍胸脯,声如洪钟,“咱们当兵的,不玩虚的!就比枪法!五十米靶,你要是能赢了老子,老子二话不说,这个鸟政委,老子当了!以后你说往东,老子绝不往西!”
“可以。”林峰点头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一行人呼啦啦地来到了团部外的打谷场上。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,瞬间传遍了全团。战士们听说新团长要和李云龙比枪法,全都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围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,黑压压的一片,把小小的打谷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听说了吗?新来的团长要跟咱们李团长……哦不,李政委比枪法!”
“这新团长也太年轻了吧?细皮嫩肉的,枪都没摸过几天吧?能行吗?”
“就是,咱们李团长那枪法,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,二十响驳壳枪使得出神入化,五十米外打酒瓶子,枪枪不落空!”
战士们议论纷纷,交头接耳,显然都不看好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新团长。在他们心里,李云龙就是战神。
李云龙听着战士们的议论,脸上更是得意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他从腰间拔出那支枪身都磨得发亮的二十响驳壳枪,对着五十米外一块石头上放着的破酒碗,几乎想都没想,抬手就是“啪啪”两枪。
清脆的枪声过后,那只破酒碗应声碎裂,化为一地瓷片。动作干脆利落,潇洒至极。
“好!”
围观的战士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叫好声,气氛热烈到了极点。
李云龙得意洋洋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斜着眼睛看林峰,满脸的挑衅:“小白……咳,林团长,该你了。你要是现在认输,还来得及,咱老李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。”
林峰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,他没有理会李云龙,而是转身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,缓缓抽出一支通体乌黑,造型流畅修长,充满了冰冷杀伐之气的步枪。
这支枪一出现,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这是一支德制毛瑟九八K狙击步枪!枪身保养得油光锃亮,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枪托是上好的胡桃木,上面还装配着一个战士们闻所未闻的四倍光学瞄准镜。那充满工业美感和致命气息的造型,瞬间就抓住了所有士兵的心。
“我的娘!这是什么枪?真他娘的漂亮!”一个老兵忍不住吞了口唾沫。
“看着就比三八大盖带劲!这要是给咱一杆……”
李云龙的眼珠子也直了,他也是识货的人,一眼就看出这枪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,恐怕整个晋西北都找不出第二支来。
林峰没有去打那静止不动的靶子,那太没挑战性了。他目光一扫,落在了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,眼神剽悍,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汉子身上。
正是刚刚归队的魏和尚,魏大勇。
“你,过来。”林峰指着他。
魏和尚愣了一下,但还是大步走了出来,声音洪亮:“首长,有何吩咐?”
林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,递给他:“往天空中用尽全力扔出去。”
扔铜钱?打天上的铜钱?
全场哗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