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村,独立团团部。
当楚云飞那一个排的警卫,骑着清一色膘肥体壮的德国纯血高头大马,簇拥着楚云飞和孙铭出现在村口时,整个杨村都轰动了。
正在村口训练的战士们全都看傻了眼。
那叫一个气派!
晋绥军的军官们穿着剪裁合体的呢子军服,脚蹬锃亮的牛皮马靴,每个人都背着崭新的中正式步枪,腰间挂着德制长柄手榴弹,武装带上别着精致的牛皮弹药盒。
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锐之气,与穿着土布军装、打着绑腿、浑身泥土味的八路军战士,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。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负责警戒的张大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忍不住狠狠地咂了咂嘴,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说:“他娘的,老子以前在中央军的教导总队都没见过这么阔气的!这姓楚的,比阎老西还像个土财主!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飞快地传到了团部。
正在院子里哼着小曲,盘算着这次缴获怎么跟旅长哭穷藏私的李云龙,一听是楚云飞来了,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,立刻闪烁起招牌式的狡黠光芒。
“嘿!我说什么来着?这姓楚的鼻子比狗还灵,闻着肉味儿就找上门来了!”李云龙一拍大腿,脸上立刻露出了招牌式的“奸笑”,“准是听说了咱们发了笔横财,想来打秋风,顺便探探咱们的虚实!”
他撸起袖子,对着张大彪就嚷嚷开了:“快!快去!把咱们的好东西都给老子藏严实了!那几挺德国造的‘希特勒电锯’,还有那尊新来的宝贝疙瘩八八炮,都用草席给老子盖上,再拉几车粪土堆在上面!
让战士们赶紧把新发的波波沙冲锋枪都换成缴获的破三八大盖,新军装脱了,找几件带补丁的破衣服穿上!哭穷,懂吗?咱们得让他楚云飞看看,咱们独立团穷得都快当裤子了!最好能从这土财主手里再抠出点油水来!”
这是他的看家本领,当年在新一团,他就是这么糊弄旅长和师长的,屡试不爽。
张大彪嘿嘿一笑,刚要领命而去,一个冷静而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。
“不必了。”
林峰从里屋走了出来,他神色平静地看着上蹿下跳的李云龙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。
“藏?为什么要藏?”
“我的团长大人哎!”李云龙急了,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林峰身边,压低声音道,“你不知道,这姓楚的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,精着呢!
咱们要是露了富,他今天不从咱们这儿顺走点东西,他就不姓楚!到时候旅长那关咱们都过不去,再被这小子薅一把羊毛,咱们这仗不就白打了?”
林峰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丝不加掩饰的霸气。
他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老李,格局小了。”
“以前我们穷,那是没办法,装穷是为了不被上级打秋风,不被友军惦记。那是弱者的生存之道。”
“但是现在?”林峰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强势,“现在,我们不一样了!我要让他楚云飞看看,谁才是这晋西北真正的话事人!谁才是这片土地上未来的主宰!”
“对付这种自诩精英的傲慢家伙,你越是装穷,他越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你。只有把我们的獠牙和利爪,把我们最强壮的肌肉,狠狠地亮出来,亮到他眼瞎,亮到他胆寒!他才会真正地尊重我们,敬畏我们,甚至……恐惧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