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的临时指挥部里,岗村大佐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辛庄村口那片修罗场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身边的参谋和副官,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刚才那一轮冲锋的惨状,他们看得清清楚楚。那根本不是战斗,那是单方面的屠杀!对面那挺重机枪的威力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那沉闷而恐怖的射击声,每一次响起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脏上,让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“八嘎呀路!这是什么武器?德意志的莱茵金属公司最新产品吗?土八路的兵工厂能造出这种东西?”岗村大佐愤怒地将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,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“炮兵!我的炮兵呢?把他们的九二式步兵炮给我拉上来!给我轰平那个房顶!轰平它!”
很快,日军的炮兵开始射击。
几枚七十毫米的炮弹呼啸着飞向村庄,但独立纵队的战士们早就在林峰的指导下,挖掘了大量的防炮洞,并且加固了关键的防御工事。除了炸塌几间无人居住的土屋外,炮击并未造成多少伤亡。
反而是在日军炮击的间隙,被林峰临时调来的炮兵天才王承柱,指挥着迫击炮连,根据对方炮声和火光,迅速计算出坐标,几轮急速射之后,成功端掉了日军的一个炮兵阵地,让对方的炮火瞬间哑了下去。
岗村大佐的脸,已经黑成了锅底。
地面进攻冲不上去,炮火压制又被反制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撞上了钢板的野猪,浑身蛮力却无处可使,憋屈得快要吐血。
“大佐阁下!”一名通讯参谋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,“我们联系上了航空兵!他们将派出两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,对辛庄进行毁灭性轰炸支援!十分钟后抵达!”
“哟西!太好了!”岗村大佐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,“命令所有部队,暂时后撤,等待空中支援!等飞机把这个该死的村子炸成一片焦土,我们再发动总攻!我倒要看看,他们的骨头,是不是比帝国的航空炸弹还硬!”
十分钟后,天空中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。
两架巨大的墨绿色轰炸机,涂着刺眼的膏药旗,像两只在寻找腐肉的丑陋秃鹫,盘旋在辛庄的上空。
“是鬼子的飞机!”
“快!隐蔽!所有人都进防炮洞!”
阵地上的战士们一阵骚动,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和愤恨的神色。在这个制空权完全丧失的年代,鬼子的飞机就是悬在所有八路军战士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轰炸和扫射,给地面部队带来巨大的伤亡和心理压力。多少优秀的战友,就是因为没有防空武器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被炸死,被扫射成碎片。
“防空武器?”林峰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着那两架嚣张的轰炸机,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,“谁说老子没有?”
他对着步话机冷冷地命令道:“所有单位注意,各自隐蔽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暴露目标!”
说完,他转身跳下房顶,对魏和尚说道:“和尚,跟我来!给你看个大家伙!”
两人迅速来到村后一处被茅草和伪装网严密掩盖的空地。林峰心念一动,随着一阵微光闪过,一门造型狰狞、充满了工业美感、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单管20mm机关炮,凭空出现在两人眼前!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!”魏和尚瞪大了牛眼,围着这门比他还高的机关炮转了好几圈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,“司令,您……您这是从哪变出来的戏法?”
“少废话!给老子装弹!”林峰淡淡地说了一句,熟练地跳上炮位,开始摇动转轮,调试射击诸元。
这门机关炮的操作方法,早已通过系统灌输在他的脑海里,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