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家峪一片喜气洋洋,准备为李云龙操办婚礼的时候,一个不起眼的人影,踉踉跄跄地从山外跑了回来。
是独立团的保卫干事,朱子明。
他看上去狼狈不堪,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,身上还有几处擦伤。见到哨兵后,他“扑通”一声就瘫坐在地上,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着:“快……快带我去见团长!我……我从鬼子手里逃出来了!”
很快,朱子明被带到了团部。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林峰和李云龙讲述了自己被俘后,如何被日军严刑拷打,但他如何咬紧牙关,坚贞不屈,最后又是如何机智地骗过看守,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回来的“英勇事迹”。
他的脑海中,不断闪回着被日军用烧红的烙铁烫在胸口、被灌辣椒水的恐怖画面,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现在都浑身发抖。他扛不住了,他什么都招了。
李云龙是个直肠子,听完后还拍了拍朱子明的肩膀,安慰道:“好小子,没给咱独立团丢人!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朱子明看着李云龙那真诚信任的眼神,心中猛地刺痛了一下。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,但随即就被对日军酷刑的恐惧和对活下去的渴望所淹没。
然而,一旁的林峰却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看着朱子明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得通通透透。
几乎就在朱子明出现的第一时间,林峰的脑海里,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。
【系统警告:检测到目标人物‘朱子明’已被敌方策反,精神状态存在异常波动,已成为敌方潜伏人员。任务:将计就计。】
果然是他。
林峰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记得很清楚,原著中,正是这个朱子明的叛变,才让山本一木的偷袭计划得以成功。现在,这条毒蛇,又钻回来了。
直接杀掉?太便宜他了。一个叛徒的价值,远不止一颗子弹那么简单。一个活着的、能为我所用的叛徒,才是价值最大的。
林峰心里瞬间有了计较。
“朱干事,你能活着回来,是好事。”林峰终于开口了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他走上前,亲手扶起朱子明,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这次受了惊吓,就先好好休息两天吧。正好,过两天老李大婚,你可是咱们团部的保卫干事,到时候安保工作还得你多盯着点,你可是关键人物啊。”
“是,是,谢谢司令关心!保证完成任务!”朱子明被林峰看得心里发毛,但听到“关键人物”四个字,连忙点头哈腰,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。
他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。
当天晚上,林峰故意把指挥部设在了朱子明隔壁的窑洞。
他和李云龙、赵刚等人,围着一张地图,大声地讨论着部队的布防。
“司令,您看,为了给老子办这个婚礼,您把警卫连都调出去一半,还让他们去山外搞什么演习,团部的防卫是不是有点太松懈了?”李云龙扯着他的大嗓门,故意嚷嚷道,“这要是让山本那狗日的知道了,摸过来给老子捣乱,我这婚还结不结了?”
赵刚也“担忧”地附和:“是啊,林峰同志,这样太危险了。万一山本的特工队趁机摸过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林峰摆了摆手,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:“怕什么?山本上次被我们打断了一条胳膊,估计这会儿还在医院里躺着哭呢。再说了,这兵荒马乱的,给老李办个喜事,冲冲晦气,提振一下士气,比什么都重要!防卫的事情,我已经让张大彪负责了,出不了岔子。”
他故意把“防守松懈”、“警卫连调离”和“山本不可能来”这几个信息点,清晰地传递出去。
隔壁窑洞里,躺在炕上装睡的朱子明,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,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。
李云龙大婚!
团部防守松懈!
林峰和李云龙都在!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是把独立团指挥部一锅端的绝佳机会!
他强忍着内心的狂喜,等到夜深人静,悄悄溜出村子,将这个他自认为是价值连城的“绝密情报”,通过事先约定的方式,传递了出去。
黑暗中,林峰站在窑洞的阴影里,看着朱子明鬼鬼祟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魏和尚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。
“和尚,去把咱们为山本大佐准备的‘婚宴’,再加几道硬菜。”
“嘿嘿,好嘞司令!”魏和尚舔了舔嘴唇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,“保证让山本那老小子吃干抹净,连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