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撤退!快撤退!”
山本一木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,瞬间被淹没在了一场钢铁与火焰交织的风暴之中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。
房顶之上,十几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咆哮。
“嗤嗤嗤嗤嗤——!!!”
那声音根本不像枪声,更像是某种巨型怪兽在疯狂撕裂着亚麻布。这种被德军称为“希特勒电锯”的恐怖杀器,以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,将炽热的弹雨泼水一般倾泻在狭窄的街道中央。
这一刻,空气仿佛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。
一名日军特工刚刚举起手中的MP40冲锋枪,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,身体便猛地一震。
“噗!噗!噗!噗!”
那是子弹钻入肉体的沉闷声响。哪怕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防弹钢板,但在7.92mm全威力步枪弹的近距离攒射下,依然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刹那间,这名特工的胸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爆,整个人瞬间炸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和碎肉,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化作了一堆烂肉瘫软在地。
“轰!轰!轰!”
街道两侧的墙角下,魏和尚满脸狰狞地按下了起爆器。
预埋的M18A1“阔剑”反步兵定向地雷骤然炸裂!
每一枚地雷内含的700颗钢珠,在C4炸药的推射下,形成了一道道呈60度扇面扩散的死亡金属风暴。
处于爆炸范围内的五六名鬼子特工,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。
钢珠风暴横扫而过,如同飓风过境卷起落叶。他们的身体瞬间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,防弹衣、头盔、甚至手中的武器,统统被这股恐怖的动能撕得粉碎!
鲜血、残肢、断裂的枪械零件,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在这个喜庆的夜晚肆意弥漫。
山本一木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。
他原本就断了一臂,此刻更是狼狈不堪,半边脸都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独眼中倒映出的,却是地狱般的景象。
没了。
全没了。
这支他耗费了毕生心血,从德国慕尼黑特种军校学成归来,精挑细选组建的“帝国利刃”,就在这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,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。
街道上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,鲜血汇聚成小溪,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,反射着诡异而妖艳的红光。
耻辱、愤怒、不甘、绝望……
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山本一木的心脏。
他终于明白了,从那个叫朱子明的叛徒“逃”回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了。
那个叫林峰的男人,不仅看穿了他的战术,更像是猫戏老鼠一般,静静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这个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。
就在这时,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!
“山本!你个狗娘养的!纳命来!!”
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,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,从贴满“喜”字的院子里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。
他胸前还戴着新郎官的大红花,但那张黝黑的脸上,却布满了滔天的杀气!
正是李云龙!
虽然在这个时空里,秀芹妹子安然无恙,但只要一想到原著中那刻骨铭心的遗憾,想到赵家峪几百口乡亲可能遭受的屠戮,李云龙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!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仇恨!
山本一木惊恐地看着如魔神般冲来的李云龙,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手枪,却发现右手早已被弹片震得麻木,根本抬不起来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