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之中,那一男一女正是这鬼王府的主人。
男子身形伟岸,须发皆张,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,宛如一头蛰伏的雄狮。他便是当年随太祖朱元璋征战四方、威名赫赫的“鬼王”虚若无。不仅是这大明的开国功勋,更是一位实打实的天人境强者,是大明皇室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而那少女,身着鹅黄衫子,肌肤胜雪,容貌之美竟不在李寒衣之下,更多了一份李寒衣所没有的娇俏与灵动。她便是虚若无的独女,也是朱厚照青梅竹马的玩伴,虚夜月。
此时,虚夜月正气鼓鼓地跺着脚,指着虚若无的鼻子抱怨道:“爹,你就是老顽固!之前照哥哥提亲,你非说他不成器,不肯答应。现在好了,人家刚登基就封了贵妃,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剑仙!这下你满意了?女儿这辈子要是嫁不出去,就赖你一辈子!”
虚若无苦笑连连,哪还有半点天人强者的威严,只能好言相劝:“月儿,爹这也是为了你好啊。那小子……唉,这其中的缘由,爹也是有苦难言。”
“有什么苦难言?我看你就是看不起照哥哥!”虚夜月不依不饶。
虚若无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他精通相术,早在几年前就看出朱厚照印堂发黑,乃是早夭之相,恐怕活不过二十岁。若是让女儿嫁过去,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守寡?
正因如此,虽然他平日里对朱厚照颇为看好,觉得这小子看似荒唐实则内秀,但在婚事上却始终咬紧牙关不松口。原本他是打算拖着,若是朱厚照能挺过那一劫,或者等月儿真的怀了龙种,生米煮成熟饭,他再同意也不迟。
可谁曾想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“咳咳,虚先生,朕这才刚来,就听到你们父女俩在编排朕,这可不厚道啊。”
一道爽朗的笑声打断了父女俩的争执。
朱厚照带着李寒衣,笑吟吟地走进了凉亭。
“照哥哥!”
虚夜月眼睛一亮,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,像只乳燕投林般扑向朱厚照。
朱厚照熟练地接住她,还没等他说话,虚夜月就一把挽住他的胳膊,警惕地看向他身后的李寒衣,酸溜溜地说道:“这位就是那个雪月剑仙李寒衣?哼,长得确实不赖,难怪照哥哥魂都被勾走了。”
李寒衣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少女,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她本以为自己容貌已是绝顶,但这虚夜月的美,却如皓月当空,明亮而耀眼,丝毫不逊色于她。甚至那股子活泼灵动的劲儿,是常年练剑清冷的她所不具备的。一时间,这位骄傲的剑仙心中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
虚若无就要行礼,却被朱厚照一把托住:“虚先生折煞朕了,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拘礼。”
虚若无也不矫情,顺势起身,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朱厚照的面庞,眼中逐渐露出了骇然之色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虚若无失声叫道:“皇上,您的面相……变了!”
之前那股挥之不去的死气和早夭之相,竟然彻底消失无踪!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紫气东来、贵不可言的真龙气象,而且在那眉宇之间,桃花运浓厚得简直要溢出来了。
“虚先生看出来了?”
朱厚照微微一笑,并没有隐瞒:“昨日有些奇遇,吃了个好东西,不仅改了命格,这修为嘛……也稍微突破了一下。”
说着,朱厚照心念一动,大宗师圆满的恐怖气息瞬间释放出一丝。
虽然只是一丝,但这小小的凉亭内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虚夜月瞪大了美眸,小嘴张成了“O”型,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竹马:“大……大宗师?照哥哥,你竟然是大宗师了?!”
她自幼跟随父亲修炼,天赋异禀,如今也不过是宗师境界。本以为已经把朱厚照甩在身后,没想到对方不声不响,竟然已经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。
虚若无也是瞳孔一缩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一日之间,改天换命,修为暴涨至大宗师圆满?这简直是神迹!
“皇上,您吃的到底是什么神物?这般功效,简直闻所未闻。”虚若无忍不住问道。
“一种至刚至阳的天材地宝,不过副作用也大,阳气太盛。”朱厚照含糊地解释了一句,随即看了看怀里的虚夜月,笑道,“这东西太烈,月儿你是女子,体质阴柔,却是无福消受了。”
虚夜月虽然有些遗憾,但更多的却是为朱厚照感到高兴,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,仿佛在宣誓主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