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一次要朕去硬撼庞斑,如今又想让朕与那水月大宗对垒!皇兄,你究竟是故意为之,还是真想将我这把老骨头给活活耗死?”
朱无视心底狂潮翻涌,这简直是索命的节奏!
“启禀陛下,东瀛的水月大宗,那是臻至天人之境的绝世高手,微臣万万不是其敌手!
”朱无视躬身,姿态谦卑至极,话语却直指要害:“若想力挫此獠,恐怕非我大明的‘镇国鬼王’亲自动手,不可!”
“哦?”朱厚照的声音拉长,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,意味深长地锁定了朱无视的脸。
这是在打虚若无的主意?
担心虚若无会成为自己登基路上的坚定拥趸,所以急不可耐地想借刀杀人?
好一个“皇叔”!为了那九五之尊的宝座,竟然不惜牺牲大明朝的底蕴!
被朱厚照那探究至极的目光贯穿,朱无视的心脏猛地一缩,但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脸色纹丝不乱,维持着恭顺的表情。
朱厚照此刻脑海中,回荡着虚若无之前秘密禀报的信息——黑道两大巨擘谈应手、莫意闲秘密潜入京城,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通宝钞事件。
一种冰冷的感觉涌上心头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一张无形而巨大的黑手,正悄无声息地向他这龙椅之主罩来。
但,这难道不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吗?
他暂时没有放出御龙卫中最强战力——李寒衣,去碾压水月大宗的想法。
昨日,李寒衣吞服了那枚奇珍血菩提后,困扰她已久的内力短板得到了爆炸性的弥补,修为像是坐了火箭般,一举冲破了天人高阶的壁障。
若非为了稳固根基,她甚至能直接叩开天人圆满的大门。
朱厚照坚信,单论战力,李寒衣绝不会逊色于水月大宗分毫。但现在,还不是掀开底牌、震惊世人的时候。
“放肆!”心中决断已定,朱厚照猛地对朱无视就是一声惊雷般的呵斥:“鬼王乃我大明血脉异姓王,岂是区区水月大宗这种蛮夷之辈能够轻易挑战的?
“他妄想挑战鬼王,我们就应允?这传出去,我泱泱大明的颜面何存!”
不得不说,朱厚照这番话语,瞬间得到了殿内无数文武官员的激昂共鸣。他们身居大明要职,对那些化外的小国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高不可攀的傲慢。
即便是那些平日里略显软弱的官员,此刻心底也升起了对东瀛宵小的不屑。
“陛下!
”一名官员踏前一步,声音急切:“若是直接驳斥水月大宗的挑战,恐会让人误以为我大明惧怕了对方,显得我天朝上国任人欺凌啊!”
朱厚照淡淡地瞥了此人一眼,对此官并无印象,只知道他似乎和内阁首辅严嵩那一系的人走得极近。
这就有意思了!莫非这幕后的阴谋,连严嵩也插了一脚进来?
呵!
这样也好,或许朕可以借此机会,效仿姜太公,来一次愿者上钩的垂钓!正好借水月大宗这根引线,将朝堂内那些藏污纳垢、心怀鬼胎的蛀虫一网打尽!
“此言,确实不无道理!”朱厚照若有所思地轻抚下巴,点头赞同:“但鬼王身份尊贵,轻易不能出面。
不如这样,我们可为那水月大宗修写一封引荐信,让他去武当山,向张真人讨教,如何?”
此话一出,殿内骤然一片死寂。
让东瀛高手去挑战张三丰?那根本不是挑战,那是直接送去超度!
水月大宗固然实力强悍,但谁敢狂妄到认为他能胜过大明武道的擎天柱——张三丰!?
“当然,若是那水月大宗胆怯了,不敢去挑战张真人,”朱厚照语气一转,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:“那么,我们就在京城内设下宏大擂台,广邀我大明江湖豪杰,
凡是身负武功者,皆可前去应战水月大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