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军权?你真以为那些将军会追随你?只要朕一道圣旨赦免他们的罪责,你觉得他们会选择一个朝不保夕的‘皇叔’,还是选择手握生杀大权的真龙天子?”
朱厚照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,如同利刃出鞘:“你的一切秘密,朕一清二楚!吸功大法、天山童姥、古三通,还有那位素心姑娘!朕先前不提,不代表朕不知道。
恰恰相反,皇叔,你所有的底牌,朕都握在手中!”
“最核心的关键是——朕是大明的天子!而你,不是!”
朱无视彻底傻眼了。在此之前,他对自己的夺权计划充满信心,认为这是板上钉钉、九死一生的谋略。
然而此刻,他才意识到,自己不过是一个在帝王面前上蹿下跳的小丑,表演着一场滑稽而可笑的戏码。朱无视,你简直弱爆了!
正如朱厚照所言,他的造反布局,此刻看起来简直不堪一击。自己难道真是如此废物?朱无视瞬间陷入了对人生的深刻怀疑。
“皇叔,好好立功赎罪。除了皇位,你所渴求的一切,朕都可以满足。
”朱厚照语气一转,抛出了致命的诱饵:“比如你心心念念的亲王爵位,比如让素心姑娘彻底苏醒,甚至,朕可以亲自为你们二人赐婚,成全你们!”
听到“赐婚”二字,即使是身经百战、心硬如铁的朱无视,呼吸也猛地变得粗重。
这一刻,他的野心被极大地削弱。他所有的图谋都暴露在帝王的眼皮底下,如果继续作祟,恐怕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继续造反?朱无视战战兢兢,若无绝对的把握,他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。回想起来,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,的确幼稚愚蠢到了极点。
但如果能救活素心,并得到帝王亲赐的婚约……貌似,这结局竟也无比圆满!
“陛下需要臣做些什么?”朱无视深吸一口气,压抑着激动问道:“只要能救活素心,无论是刀山火海,臣万死不辞!”
“唉。”见朱无视仍未彻底表态臣服,朱厚照在心中暗叹一声。看来自己与小说中的那些主角不同,没有那种“虎躯一震,八方强者纳头便拜”的王霸之气。
“关于最近发生的乱局,皇叔有何看法?”朱厚照最终还是无奈,选择用考验来激发他的忠诚。
朱无视眼中精光一闪,知道这是陛下给自己的第一个投名状。
他立刻调整姿态,恭敬说道:“启禀陛下,近日之事,必有天大的蹊跷,极有可能与境外势力勾结有关。尤其是那水月大宗,臣怀疑,他是受严嵩之邀入京。”
“哦?严嵩?
”朱厚照轻蔑一笑:“皇叔因何有此判断?”
“臣虽无确凿证据,但臣通过东瀛的朋友得知。
”朱无视不再隐瞒,彻底倒豆子:“水月大宗被重金邀请到大明办一桩大事,若事成,大明这边将助东瀛取得高丽。”
“柳生家?”朱厚照低声自语,声音虽小,却让朱无视全身汗毛倒竖,如坠冰窟。
他与柳生家的私下联络,陛下竟然也知道?
朱无视彻底绝望了,他在朱厚照面前,根本没有丝毫秘密可言。如果朱厚照真能救活素心,并成全他们的姻缘,那么,老老实实为这位深不可测的帝王效力,又有何不可?
他曾经一直认为朱厚照是个庸碌无能的废物,不配为帝。但此时此刻,他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。
他甚至不认为,自己坐上皇位后,能比朱厚照做得更好。
只希望这位陛下将来不要“卸磨杀驴”。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,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,朱厚照就不会轻易动他。
毕竟,如果想杀他,这位帝王在发现秘密的那一刻,就已经可以动手了。
“能说出这种话、拥有这种权柄的人,在大明并不多见。朕坦白,一开始甚至怀疑过是皇叔你。”朱厚照语气带着浓浓的暗示。
“陛下,臣朱无视!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!”朱无视急忙表忠心,几乎要向天盟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