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盾局?”金并看着那个在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,紧蹙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。
对面的咆哮声带着穿透性极强的电流,瞬间炸响在安静的房间里,那是独眼卤蛋的怒火宣泄:“该死的金并!我警告你,立刻、马上、停止你对那个中东人的一切愚蠢行动!知道你惹出多大的乱子吗?”
“三百!因为你——那个狂徒已经屠戮了三百个灵魂,数字还在疯狂飙升!你这头蠢到家的土拨鼠!!”
金并原本因为运动而微微发热的身体,瞬间被这组数字刺激得寒气直冒。他猛地抬高了嗓音,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暴虐:“你说什么?!尼克·弗瑞,你这个可笑的卤蛋头!是那个中东佬杀了我三百个手下?!”
“废话!你这个——”
弗瑞的怒骂还未完整吐出,手中的电话便被金并那钢筋铁骨般的手掌瞬间捏扁,化作一团冒着火花的废铁。
“三百人?那个中东人究竟是何方的妖孽?!变种人吗?!”
金并充满暴戾的怒吼在豪宅内回荡,地板似乎都在震颤。然而,仅仅一呼一吸间的工夫,那股近乎失控的怒火便奇迹般地平息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、充满算计的杀机。
“命令!立刻让‘净化者’小队出动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把那个该死的中东佬碎尸万段!”插叙:王者的愤怒,即是世界的灾难金并,这个傲立于纽约乃至整个美国黑夜顶端的枭雄,自诩为“黑帮之王”。任何胆敢挑衅他王座的宵小,哪怕是头顶光环的超级英雄,他都敢正面抗衡。
因此,当他听到手下被屠戮三百人的消息时,心中的反应绝非退缩或忌惮。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,便是实施更宏大、更无情的报复,就像他面对夜魔侠和蜘蛛侠时惯用的伎俩一样——用钞票为子弹,用血债染红战场。他知道对方是正义的象征,是罪犯的克星,但他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这个权力中心,毫发无损地指挥着一切。尽管他确实没有头发可以损伤。-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神盾局总部内。
独眼局长尼克·弗瑞死死盯着手中被切断通话的手机,那颗锃亮的卤蛋头下,青筋剧烈跳动,怒火以几何级数在心中膨胀。
“谢特!那个连脑浆里都塞满了肌肉和犯罪的白痴!那可是076异常收容物!那是超越目前已知所有生物概念的存在!他竟然敢把自己的杂碎丢上去送死?!天知道明天媒体舆论会给神盾局带来多大的地狱级压力?!”
神盾局的确是全球力量的顶峰,弗瑞的权力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凌驾于总统之上。但这份荣耀脆弱不堪。一旦公众察觉到神盾局无法阻止混乱,那么所有的信任和权力都将在瞬间崩塌。
而金并的所作所为,无疑是在为这场崩塌添砖加瓦。才刚过午夜,地狱厨房的死亡数字已经定格在三百。虽然死的都是有案底的混混,但他们终究是人!等到明天数字公之于众,整个纽约市的恐慌足以引发一场社会地震。
“金并的那些爪牙,每一个都有冗长的犯罪记录。如果真的闹大了,我们完全可以以‘打击纽约黑帮’的名义,将事件的负面影响压制到最低。”
弗瑞正焦头烂额,一旁的皮尔斯却显得从容不迫,似乎早已拟定好危机公关的策略。
“对啊!”弗瑞恍然大悟,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光可鉴人的头顶,“皮尔斯,你果然是我最得力的助手。这样一来,外部压力确实能缓解不少。但是,眼前这个‘收容物’,我们该如何处置?”
皮尔斯脸上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然而眼神深处,是对弗瑞毫不掩饰的鄙夷。这个愚蠢的黑卤蛋,若没有我,神盾局早晚会被他败得精光!连这么简单的取舍都没想明白!“那个目标,应该是异常-076,在基金会的评级中,它是唯一一个被标记为‘收容极其困难’的对象。我认为我们应当暂时将其搁置。相比之下,优先处理073更为妥当。”
异常-076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怪物,其身体机能之恐怖,哪怕是当年的美国队长都望尘莫及。让金并的炮灰去消耗他的体力,是再好不过的策略。而现在的首要目标,是那个没有明显暴力倾向、可以沟通的异常-073。这操作起来的难度,比起对付那个见人就杀的狂徒,简直轻松了百倍。
皮尔斯虽然对收容物了解不多,但从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来看,异常-073显然更安全、更易于控制甚至利用。它表现出积极交流的倾向,待人热情,甚至乐于助人——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收容物吗?
“你说得没错。比起危险的076,我们更应该尽快掌控相对温和的073。但是,我们的特工到目前为止,始终未能捕捉到他的行踪。自从在地狱厨房闹出那点动静后,073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影踪全无。”弗瑞摊着手,语气中充满了无奈。他比谁都渴望抢先一步,以免落入基金会之手。
听到弗瑞的抱怨,皮尔斯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。开什么玩笑!你能找到才见鬼了!他心想:你派出去的那些特工,全都是我九头蛇的人!我早就命令他们,一旦发现073,必须立刻向我汇报,并对你隐瞒所有细节。你就是等到明天日出,也别想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!
看来,是时候让那些卧底特工将这个异常-073带回九头蛇在纽约的秘密基地了。毕竟,这极有可能是九头蛇与神盾局共同捕获的第一个收容物,其研究价值无法估量。皮尔斯绝不可能让神盾局独享这份财富。
他打定主意,拿出手机,准备向跟踪073的特工下达收网的信号。
然而,就在他刚点亮屏幕时,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插了进来,来电显示的号码,赫然是跟踪小队其中一员。
“喂?”皮尔斯带着一丝疑惑接通了电话,但听筒里传来的,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嗓音。
“我是异常基金会,落锤小队队长。我们的会长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话——感谢神盾局对‘该隐’的保护工作。希望未来,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,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掐断。皮尔斯呆滞地盯着手中的手机,脸上那抹自得的笑容瞬间凝固,逐渐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和阴沉取代。
“皮尔斯,你怎么了?”弗瑞疑惑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