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立刻投入紧张的搜索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最终，林华华率先找到线索：“侯局长，找到了！原始帖子发在阁美贴吧，后来被转发到水木贴吧，发布者网名是‘临江泛舟’。
这网名也太直白了，一看就是江副市长当年用的。
不过这些帖子年代久远，算下来有十五六年了，最新一条动态也是十一年前发的，是一封告别书。”
林华华一字一句读出这封题为《献给学生时代的对手们》的告别帖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，似是遗憾没能看到江副市长当年论战的场景：
“我的学生生涯即将落幕。过去数年，我与诸位在学术理论与艺术之道上多有辩论争鸣。
纵使言辞交锋激烈如战场，彼此追求真理的思辨之火却始终未熄，这恰恰映照出我们对所事事业的虔诚与执着。
这段时日的相互切磋磨砺，无论胜负，皆成我成长的养分，我内心满怀感激。”
“如今我将踏上新的人生旅程，有幸入职阁美任教，肩负教书育人之责。
身份既已转变，言行自当恪守新准则。此后我会涵养气度，以学术理论为舟，以实践验证为桨，不再执着于口舌之争的一时痛快。
但我追求学术真理的志向从未改变，探索艺术之美的初心愈发炽热。”
“我们身为文化工作者，肩负着国家民族文化构建的重任，前路漫漫。
所谓‘文化工作者当有文化’，不仅指精通专业技能，更要将文化灵魂深植于心。
若不能明白‘柳叶吊梢眉’绝非西方刻板印象中‘傅满洲的眼角’，而是中华传统审美的精妙意象，所有创新终将如无根之木，徒有其表而缺乏内涵。”
“故此，我郑重告别这片充满论战的网络天地，亦真诚邀请诸位：
倘若他日相逢，愿在学术期刊的严谨页面上，在重大项目的公开评审中，以扎实的研究成果、严密的逻辑论证，续写当年未竟的辩论。”
“愿与各位共勉：求真理有正道，琢艺术无止境。
临江泛舟谨上
于甲申年仲夏”
“江知林的意思很明确，身份变了，论战的战场也该换了。”陆亦可感慨，“言辞颇为文雅，看来他如今的行事风格，当年就已初见端倪。”
“既然找到了这些帖子，先把他当年的所有原帖打印出来，筛选整理后，从重点帖子里探寻他与水木美院的恩怨。”侯亮平吩咐道。
半小时后，陆亦可和林华华抱着一摞打印资料走进办公室。“江副市长当年可真活跃，光打印这些帖子就用了两包纸，要不找他给反贪局报销打印费？”林华华甩了甩发酸的胳膊，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