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说,穿着制服的执法力量,在某些人眼里,也成了需要用战争手段来应对的“侵略者”了?”
江知林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质问,
“程度,你告诉我!
在一个普通的服装厂外面,挖这种标准的军用防御工事,是为了防谁?
郑西坡他一个老工人,他懂这个?
谁教他的?我们光明区,难道还有需要动用反装甲壕来对付的“侵略者”吗?”
这连续的质问,如同重锤,砸在程度的心上。
他瞬间明白了江知林的深意——大风厂事件背后的水,远比想象的要深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暴力抗法,其组织性和专业性,指向了更复杂的背景。
而自己,竟然还傻乎乎地想玩“交换人质”的把戏!
程度脸色煞白,声音都有些发抖,
“江市长,我糊涂了!我马上亲自去审,不,去问!我一定把这件事搞清楚!
江知林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度,
程局长,维护社会稳定,是你的职责。但要分清谁是疥癣之疾,谁是心腹之患。
别被人当枪使了,还沾沾自喜。
另外,记得将“你的猜测”,同步一份到市局、省厅。”
江知林,着重在“你的猜测”上顿了顿。
程度挺直腰板,如同接受军令,“明白,江市长!感谢市长指点!”
江知林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补充了一句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程度,脑子是个好东西,希望你有,也会用。
别整天只想着听谁的‘指示’,或指示别人,要多想想,指示背后的法和理。”
希望程度能明白意思,做事只要合理、合规、合法,自然有人出来解决问题。
都分局局长的人了,还打直球。
程度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气,汗水已经浸透了警服衬衫。
他回味着江知林的话,“反装甲壕”、“侵略者”、“被人当枪使”、“你的猜测”、“上报市局、省厅”……
每一个词都让他不寒而栗。
他意识到,自己差点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,同时自己的操作,太粗糙了。
他猛地抓起内部电话,嘶哑着嗓子吼道:
“把郑西坡带到一号询问室!我亲自问!
另外,把所有关于大风厂护厂队挖壕沟的现场照片和录像,全部给我调出来!”
光明区公安分局,程度办公室。
程度在江知林离开后,内心惊疑不定,程度紧急提审了郑西坡。
但郑西坡一口否认,自己做的“反装甲壕”,是挖的排水沟。
程度直接梳理了“反装甲壕”的线索,决定投靠江知林。
于是按照江知林的说法,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的电话。
程度语气带着一丝客气地说道,
“东来局长,我是光明分局程度。有件紧急情况必须向您汇报。
赵东来声音沉稳,“程度有什么事,直说,常成虎市局扣了。”
程度汇报道。
“是关于大风厂郑西坡的。
我们之前只是把他当成普通群体事件当事人询问,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