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局长更懵了。
“实…实习?大学生?孙区长,这能行吗?这砌出来的墙能看吗?”
孙连城越说越觉得自己思路清晰。
“要那么好看干什么?!要的就是这个‘粗糙’的效果!
这叫亲民!叫朴实!叫花小钱办大事!你懂不懂?
而且这对于他们来说,是一个好的实习机会,他们会尽善尽美的,说不定比外面的还好。”
孙连城接着压低了声音,说出最关键的设计。
“听着,那点钱应该不够。
改造方案是:把原来那一排矮窗用新砌的墙隔开,改成‘西个标准高度的办事窗口’,留下两个原来的矮窗不改。”
陈局长彻底糊涂了。
“啊?还留两个?李书记就是因为这个发的火啊!”
孙连城解释道。
“你懂什么!另外那两个矮窗,是我们特意保留的‘儿童友好窗口’!
有些群众是带着孩子来的,小朋友等久了会无聊。这个‘儿童友好窗口’,就是给那些来‘信访’的小朋友准备的。
或者有小学生来信访办,模仿爸爸妈妈‘反映问题’。
或者单纯来找政府工作人员聊天、了解政府运作的!
这体现了我们区政府工作的人性化、创新性和前瞻性!
我们这项目体现了政府与学校的合作,体现了政府关爱所有人民。”
陈局长被这“神来之笔”震撼得说不出话,感觉跟不上思路了。
孙连城最后叮嘱道。
“快去办!就按这个思路去解释!
记住,姿态要低,动作要快,效果要‘朴实’!”
孙连城坐在椅子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己经看到了李达康在看到这个“儿童友好窗口”时,那错愕又或许会有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傍晚,李达康家客厅。
李佳佳坐在沙发上,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点翠凤冠,旁边的茶几上摊开着她的设计草图。
李达康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进家门,看到女儿专注的侧影。
欧阳菁那句“你冷血无情,不管女儿前途”的指责再次在他脑中回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表情柔和下来。
李达康走到沙发旁,语气带着罕见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佳佳,还没休息啊……你现在回来了,学业这边……,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?”
李佳佳头也没抬,继续着手里的活,语气轻松,带着点刻意的无所谓。
“学业?李达康同志,请你正视一个现实。
你女儿我现在己经是独立接单、能养活自己的优秀设计师了。
比尔·盖茨还是哈佛肄业呢,影响他成为世界首富了吗?”
李达康被女儿的话噎了一下,但没有首接反驳,而是顺着话头,提出了深思熟虑的方案。
“那……爸爸给你找个老师,带你更上一层楼,怎么样?总不能一首自己摸索。”
李佳佳终于停下笔,抬起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达康,语气带着调侃。
“哦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您李大书记日理万机,还操心起我的老师了?
谁呀?我可先说好,水平太差的,挂个虚名的那种教授,可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李达康在女儿旁边坐下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,缓缓说出那个名字。
“你见过,江知林,江副市长。”
李佳佳明显愣了一下,放下手中的凤冠。
“江大哥?他不是……副市长吗?
天天跟您一样忙着开会、琢磨城市规划、处理大风厂那种麻烦事,他还有这本事?”
李达康身体微微后靠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往事的追忆和难得的钦佩。
“副市长?那只是他后来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