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秀菊端着滚烫的粥回到西跨院,一边用勺子小心地给赵秀兰喂药,一边忍不住地掉眼泪。
“你放心,孩子我先帮你照看着!饿不着他们!”
易中海黑着脸下班回家。
推开门,屋里冷锅冷灶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他心头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“孙秀菊!”
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走到院里,正好看见孙秀菊从西跨院里端着个空碗出来。
易中海的脸色,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等孙秀菊一进屋,他立刻关上门,压低了声音,怒吼道。
“你个吃里扒外的婆娘!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孙秀菊的鼻子骂。
“我让你多关照东旭!让你多盯着点秦淮茹!你倒好,胳膊肘往外拐,去帮一个外人!你是不是诚心想气死我!”
孙秀菊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和不满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易中海!”
她的声音比易中海还大,带着哭腔。
“赵秀兰都快死了!她要是死了,那三个孩子怎么办?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!”
“你不管,我管!”
“你!”
易中海被顶得一口气没上来,指着她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我告诉你孙秀菊,我们家的米,我们家的钱,都是留给东旭养老送终的!你再敢拿去接济外人,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你打!你今天就打死我!”
夫妻俩在屋里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。
这边的动静,不大不小,正好传到了后院。
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,等着孙秀菊过来伺候她吃饭。
左等不来,右等不来,反而听到了中院传来的争吵声。
她本就对孙秀菊最近的“怠慢”极为不满。
她早就吩咐过,让她这几天过来帮自己收拾收拾屋子,结果孙秀菊倒好,一头扎进了西跨院,去照顾赵秀兰和那三个“拖油瓶”!
“反了天了!”
聋老太太脸色铁青,手里的红木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本就看不上李卫东,总觉得那孩子命硬,克人。
现在,他那个不省心的妈赵秀兰,又搞出“试药”这种伤风败俗、不要命的事来,简直是把整个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!
这让她动了真怒。
她眯起眼睛,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股狠厉。
必须敲打敲打孙秀菊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儿媳妇!
更重要的是,必须把李卫东那个小“祸害”,连同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妈,彻底从这个院里赶出去!
傍晚时分,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。
雪籽不大,打在脸上,又冷又疼。
十七岁的何雨柱,趿拉着一双破了口的棉鞋,垂头丧气地从轧钢厂下班回家。
他爹何大清前几天刚跟厂里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跑了,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,只丢下了他和妹妹何雨水。
他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一名小学徒,每天累死累活,还总被师傅骂,心情郁闷到了极点。
他低着头,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家走。
路过中院时,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“柱子,下班了?”
何雨柱抬起头。
是刚新婚不久,搬来院里没多久的秦淮茹。
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,从身后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窝头,递了过来。
“刚出锅的,还热乎着呢,拿去垫垫肚子。”
傻柱一个愣头青,爹跑了,妹妹还小,家里冷锅冷灶,哪里受过这个。
他看着秦淮茹在昏暗天色下依旧显得俏丽的脸庞,闻着窝头散发出的粮食香气,一时间竟有些发懵。
他愣愣地接过那温热的窝头。
一股暖意,顺着掌心,一直传到了心里。
连日来的郁闷、愤怒、无助,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