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秀兰被树立为全区先进典型的好消息，还在街道办的管辖片区里发酵，让无数人羡慕嫉妒。
而另一边，红星轧钢厂的工人等级评定大会，也在一片轰轰烈烈中落下了帷幕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，第一时间飞回了四合院。
最先按捺不住，要向全院宣告“喜讯”的，是中院的贾家。
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她搬了个小马扎，一屁股墩在中院的必经之路上，嗓门扯得震天响，生怕有一户人家错过了她家的荣耀时刻。
“我们家东旭，评上了一级钳工！”
“月工资三十三块！全院独一份的年轻人！”
秦淮茹站在婆婆身旁，脸上也挂着抑制不住的春风得意，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，既显出与有荣焉的喜悦，又不至于过分张扬。她微微颔首，矜持地接受着左邻右舍投来的或是真心、或是敷衍的“祝贺”。
三十三块！
在这个年代，这笔钱砸在任何一个普通家庭，都能激起滔天巨浪。
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“哎哟，东旭可真有出息！”
“三十三块啊，这日子可就宽裕了！”
“淮茹，你可真有福气！”
一片喧闹声中，后院的易中海也踱步走了出来。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贾东旭，面上的笑容透着几分欣慰，但眼底深处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脱的遗憾。
一级钳工。
还是差了点。
他本想运作一番，至少给贾东旭这个他选定的“养老接班人”弄个二级，可厂里的竞争实在激烈。不过，三十三块的工资，也算是在年轻人里拔了尖，足以傲视同侪。
“东旭，好好干，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易中海背着手，用长辈的口吻勉励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，师傅。”贾东旭挺直了腰杆，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，另外两个主角也登场了。
“老许，你评了多少？”刘海中挺着肚子，声音洪亮地问道。
许富贵嘿嘿一笑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：“不多不多，三级焊工，三十八块。”
刘海中紧接着公布了自己的结果，声音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：“我评了四级锻工，四十五块！”
嘶——
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四十五块！
这工资，已经超过了院里绝大多数人。
刚刚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贾张氏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一半。她引以为傲的三十三块，在这两个老家伙面前，瞬间就黯然失色。
这让她怎么能忍？
“一级工怎么了？”
贾张氏脖子一梗，不服气地嚷嚷起来，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我们家东旭才二十岁！二十岁！将来前途无量，肯定比你们那点死工资高得多！”
她的逻辑虽然不讲道理，但气势上绝不能输。
众人见状，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是议论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就在这气氛有些微妙的当口，一个身影从大门外晃了进来。
那人拎着一个标志性的铝制饭盒，嘴里吹着轻佻的口哨，脚步轻快，不是傻柱何雨柱又是谁？
许大茂的眼睛，唰地一下就亮了。
他今天在评级大会上没什么斩获，心里正憋着火，一直没找到发泄口。傻柱的出现，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。
“哎哟喂，我当是谁呢，这不是我们院里大名鼎鼎的傻柱吗？”
许大茂拖长了音调，尖酸刻薄的嘲讽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怎么着？去保城‘要饭’要回来了？我可告诉你，评级大会都结束了！你啊，就老老实实等着拿你那点可怜的学徒工钱吧！”
他就是要当着全院的面，狠狠地踩傻柱一脚。
“许大茂，你个孙子嘴里喷什么粪呢！”
傻柱脚步一顿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许大茂抱着胳膊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。
“你错过了评级，全厂都知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