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以前，只要易中海说出这两个字，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，腿一软就跪地求饶了。
她会哭着、喊着，求他不要抛弃她，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。
但这一次。
出乎易中海的意料。
孙秀菊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吓得发抖。
她只是慢慢地，慢慢地抬起了头。
那双总是盛满怯懦和顺从的眼睛，此刻，空洞得可怕。
她用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彻骨心寒的眼神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。
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看着他那张还在不断开合、吐出伤人话语的嘴。
她的沉默，像是一块冰。
她的眼神，像是一根针。
这无声的反抗，比任何哭闹和顶撞，都更让易中海抓狂。
他感觉自己的权威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！
这场激烈的争吵，没有关门。
每一个字，都清晰地穿过墙壁，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隔壁许富贵老婆——王秀兰的耳朵里。
王秀兰正支着耳朵听得起劲，当“离婚”两个字传来时，她兴奋得两眼都在放光！
大新闻！
天大的新闻！
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好，趿拉着就往外跑，一颗八卦的心烧得滚烫。
她一路小跑，直奔胡同口。
那里，几个婆娘正凑在一起，一边搓洗衣裳，一边闲扯。
“哎！哎！你们听说了吗？”
王秀兰故意喘着粗气，一副刚得了什么惊天消息的样子，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九十五号院的那个一大爷，易中海，要休妻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一个正在捶打衣服的婆娘停下了动作，满脸震惊。
“真的假的？一大妈人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“真的！我亲耳听见的！”
王秀兰见众人不信，立刻压低了声音，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，说出的话却更狠毒，更诛心。
“还能为啥？嫌一大妈是个不下蛋的母鸡，占着茅坑不拉屎呗！”
她顿了顿，又添上了一句最恶毒的揣测。
“听说啊，是早就物色好了！准备换个年轻的，好给他生个大胖儿子呢！”
这个谣言，可比之前那个“克妻”的流言，狠毒了十倍不止！
克妻，那是命。
可为了生儿子就抛弃几十年的糟糠之妻，这是良心坏了！
在这个刚刚解放不久，极度讲究道德风尚的1952年，这番话，等于是直接把易中海这个先进工人、一大爷，死死地钉在了“陈世美”和“白眼狼”的耻辱柱上。
消息像是长了翅膀，飞快地传回了四合院。
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，听着从外面回来的邻居绘声绘色地描述，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她丢下鞋底，一溜烟跑回了屋里。
秦淮茹正在哄棒梗睡觉，被婆婆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妈，怎么了这是？”
贾张氏关上门，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惊慌。
“出大事了！外面都在传，易中海要跟那老虔婆离婚！”
秦淮茹一愣。
“离婚？为了什么？”
“还能为什么！”贾张氏一拍大腿，“嫌她生不出来呗！说是要再娶个年轻的，好生儿子！”
婆媳俩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恐慌。
易中海如果真的再娶一个年轻的……
万一，要是真生了儿子……
那……
他还会像现在这样，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看吗？
还会毫无保留地接济贾家吗？
还会把贾家的棒梗，当成唯一的指望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