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年代，这可是难得一见的“油水”！
是榨干了酱油原料后剩下的残渣，虽然是下脚料，但里面浸透了油和酱料的精华，炒一炒，就是一道无上的美味。
李卫东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快步跑了过去，从傻柱手里接过了那碗还冒着腾腾热气、黑乎乎的酱油渣子。
一股滚烫的温度，伴随着浓郁的香气，从碗底直透掌心。
“谢谢柱子哥！”
他脆生生地道了声谢，脸上洋溢着“幸福”的笑容。
他端着碗，高兴地转过身。
二大妈撇了撇嘴，刚准备再说几句风凉话，讽刺他们只能吃这种猪食。
就在这时！
李卫东的身体，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。
他脚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住，一个趔趄，身体猛地向前倾倒。
“哎呀！”
他发出了一声酷似三岁孩童的惊呼，充满了惊慌与无措。
他手中的那只大海碗，脱手而出！
那满满一大碗黑色的、油腻的、滚烫的酱油渣子，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堪称完美的抛物线。
不偏不倚。
完完整整地——
“啪！”
一声粘稠的闷响！
所有酱油渣子，精准无比地，全部扣在了二大妈的胸前！
她今天为了过年，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蓝布棉袄，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可现在，那滚烫的、黑色的油污，瞬间浸透了崭新的蓝布，将胸前那一大片棉花染得漆黑，油腻的酱汁顺着衣服的纹理向下流淌。
整件新棉袄，彻底报废！
场面，一度陷入了死寂。
空气中，只剩下酱油渣子那诱人的香气，和“滋啦滋啦”浸透棉花的声音。
下一秒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新衣服！”
一道杀猪般的尖叫，猛地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清晨！
二大妈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惨不忍睹的油污，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！
这可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布票，求人做了大半个月才拿到的新衣服！
今天第一次穿！
“你个小王八蛋！”
她猛地抬起头，一双三角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，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她尖叫着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，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李卫东扑了过来！
然而，她的手还没碰到李卫东的衣角。
一道黑影，如同一堵坚实的墙，瞬间挡在了李卫东身前！
是傻柱！
“刘老二！管好你家婆娘！”
傻柱一把推开二大妈，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，他指着从屋里闻声出来的刘海中，破口大骂。
“你他妈再敢让这老娘们欺负孤儿寡母，老子今天就掀了你家的房顶！”
“傻柱！你凭什么骂我老婆！”
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肚子冲了出来，官瘾发作，指着傻柱的鼻子回骂。
“就是！傻柱，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！”
许大茂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，立刻站到了刘海中一边。
院子里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咒骂声，争吵声，此起彼伏。
而在这片混乱之中，秦淮茹的目光，却死死地钉在了地上。
她看着那些洒落在雪地里，已经开始冷却、凝固的酱油渣子，满眼都是撕心裂肺的疼惜和浓得化不开的嫉妒。
这么好的东西……
这么好的油水……
就这么浪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