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可是现在,你再看看,易中海他自己都快站不住脚了!”
“大年三十晚上把老婆赶出家门,虐待原配!他那个‘道德标兵’、‘先进个人’的牌子,早就被他自己给砸了!这院里院外,谁不戳他的脊梁骨?”
“老刘,这正是把他从一大爷那个位置上,彻底拉下马的最好机会!”
“拉下马?”
这三个字,如同三道惊雷,在刘海中的脑海里炸响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住许富贵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对!”
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,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你也别再纠结那两只鸡了,那是小事!抓不住把柄的小事!咱们要干,就干大事!”
他凑得更近了,几乎是贴着刘海中的耳朵,吐出了他的毒计。
“你啊,就应该死死抓住易中海‘休妻’和‘虐待妇女’这个把柄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‘作风问题’!是顶顶要命的大问题!”
“你明天就直接去街道办,去妇联,实名举报他!就告他搞‘封建大家长’作风,压迫劳动妇女!”
许富贵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。
“孙秀菊现在不就在西跨院住着吗?那就是活生生的人证!”
“你再拿着王主任前几天刚宣传的那本新的《婚姻法》,一条一条地跟他对!把他做的那些烂事,全都捅出去!彻底把他搞臭,搞倒!”
“嗡——”
刘海中的大脑一片轰鸣。
他的两只眼睛瞬间迸发出骇人的亮光!
对啊!
对啊!
这计策,简直是太他娘的妙了!
他怎么就没想到呢?
他之前满脑子都是那两只鸡,一门心思只想证明易中海是小偷。
可许富贵这一番话,直接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!
偷鸡,那是暗地里的事,没证据,不好办。
可虐待老婆,把人赶出家门,这是明面上的事!全院的人都看着呢!
这既能报了他被耍的仇,又能名正言顺、光明正大地打击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威信!
这可是“作风问题”!
一旦被街道办抓住定性,他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还想当?他那个轧钢厂八级钳工的先进还想保?
做梦!
只要易中海一倒台,那这院里的一大爷,除了他刘海中,还有谁有资格“主持大局”?
那一刻,刘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背着手,在院里训话的威风模样。
“老许!你……你真是我的诸葛亮啊!”
刘海中激动地一把抓住许富贵的手,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全盘采纳了这条毒计。
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整套计划。
孙秀菊!
对,就是孙秀菊!
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,逆来顺受的懦弱女人,现在,就是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!
他要利用这把刀,狠狠地,毫不留情地,捅向易中海的要害!
看着刘海中那副被点燃了欲望的狂热模样,许富贵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。
成了。
他成功地,将那把原本有可能烧到自己身上的火,引向了院里权势最大的那个人。
易中海,你就等着接招吧。
这四合院的天,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