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山回来后,何雨柱的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。
脑海里,那头野猪狂暴冲锋的画面,与陈老那惊天动地的一块石头,反复交错上演。
一个是野蛮、原始、足以碾碎一切的凶戾。
另一个,是沉默、内敛,却能于谈笑间定鼎乾坤的强悍!
那块石头划破空气时尖锐的呼啸,那一声“孽畜!滚!”里蕴含的无上威严,无时无刻不在他耳边回响,震得他灵魂都在发颤。
锅炉房的陈老……
这个终日在轧钢厂最底层,与煤灰和烈火为伴,被所有人忽视的老人,竟然是一个身怀绝技的盖世高人!
一个念头,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,瞬间在何雨柱的心里炸开了锅!
这是一个机会!
一个天大的机会!
在这个风起云涌,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的年代,能学到一身安身立命的真本事,比任何金钱、地位都来得更加实在!
这不仅仅是武力,更是一种生存的底气!
何雨柱眼中的迷茫与后怕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坚定。
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!
从那天起,轧钢厂的众人发现,傻柱好像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一点就炸的炮仗,也不再到处惹是生非,他变得沉静了许多,每天除了做好食堂的工作,就是一个人闷头待着。
只有何雨柱自己清楚,他的全部心神,都放在了锅炉房那个沉默的身影上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,用自己的方式,向那位高人递上自己的“投名状”。
他利用自己身为食堂大厨的便利,每天开小灶。
别人吃的是大锅菜,他给陈老留的,永远是单独炒出来的精品。
今天是一勺焦香四溢的红烧肉,明天是两块金黄酥脆的炸鱼排,后天又是一碗精心熬制的肉沫鸡蛋羹。
他提着铝制饭盒,穿过喧嚣的厂区,走进那片永远闷热、充斥着煤灰与汗味的区域。
“陈老,您吃饭。”
他将饭盒放在一旁还算干净的石台上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。
第一次,陈老坐在炉火的阴影里,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熊熊的炉火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,看不清神情。
何雨柱也不多言,更不多问,放下饭盒,转身就走。
第二天,他再提着新的饭盒过来。
角落里,昨天的那个饭盒已经空了,被整齐地放在原处。
何雨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有戏!
他就这样,一天,两天,一周,两周……风雨无阻,从不间断。
送饭,放下,离开。
三个简单的动作,成了他每天下班前雷打不动的仪式。
陈老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,从不与他交谈,甚至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予。但他再也没有拒绝过何雨柱送来的饭菜,每一次,饭盒都会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,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何雨柱知道,自己这块冰,正在用恒定的耐心,一点点焐热另一块更冷的寒冰。
这天,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何雨柱照例提着饭盒,走进了愈发显得闷热潮湿的锅炉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煤灰混合的独特气味,巨大的锅炉发出低沉的轰鸣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他刚刚踏入这片熟悉的区域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签到地点:锅炉房!】
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提示音,在脑海中准时响起。
【是否签到?】
“是!”
何雨柱心中默念。
【签到成功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:百毒不侵体质(初级)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