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夕阳的余晖将四合院染成一片金黄。
李卫东骑着这辆“私人订制”的三轮车,在院门口稳稳停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整个四合院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哎呦!快看!那不是李卫东吗?”
“他哪来这么一辆崭新的三轮车?”
一个正在院里洗菜的大妈,手里的白菜都掉进了盆里,水花溅了一身也顾不上。
“乖乖!这车可真亮堂!黑黝黝的车架,黄澄澄的木板,比新的还新!”
“他一个刚上班的穷小子,哪来的钱?怕不是偷的吧?”
各种议论声,夹杂着羡慕、嫉妒,甚至是恶意的揣测,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中院的易中海、阎埠贵和后院的刘海中,听到动静也纷纷走了出来。
当他们看到那辆崭新坚固的三轮车时,三个人的眼睛瞬间都红了。
三轮车!
这年头,这可是比自行车还稀罕的宝贝!不仅是重要的生产工具,更是身份的象征。
他们几个当大爷的,想买都搞不到一张票,李卫东这个爹死娘嫁人的小子,居然不声不响地搞到了一辆!
嫉妒的火焰,在他们心里疯狂燃烧。
众人呼啦一下,全都涌进了李卫东那间破败的小屋。
嘴上说着关心,眼睛却都贪婪地在那辆三轮车上打转,想探个究竟。
可他们一进屋,立刻就被屋子中央的另一件东西,夺走了全部的注意力。
屋里,赫然摆着一张桌子。
一张油光锃亮、完好无损的八仙桌!
桌子表面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,四条桌腿稳稳当当,榫卯结构严丝合缝,散发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木料香气。
易中海作为轧钢厂八级钳工,眼力价是院里公认的。
他只看一眼,心头就是一震。
这桌子用的是上好的木料,而且这修复的手艺……不,这根本看不出修复的痕迹!简直是巧夺天工!
他心里的贪念,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他家正缺一张这样有排面的桌子!每次开全院大会,他这个壹大爷都只能和大家一起挤在小桌子旁,哪有半点威严?
有了这张桌子,他壹大爷的地位,才算真正稳了!
“咳。”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,摆出壹大爷的架势,假惺惺地开了口。
“卫东啊。”
“你这桌子……卖不卖?壹大爷家里人多,吃饭总是不方便,正缺个大点的桌子。”
李卫东抬起眼皮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“壹大爷,这可不行,这是我爸留下的遗物,我好不容易才修复好……”
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嘛。”
易中海不死心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“你一个人住,也用不上这么大的桌子,放着也是浪费。这样,壹大爷出高价买,绝不让你吃亏!”
李卫东心里冷笑一声。
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
他伸出一个手指头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,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壹大爷,既然您这么有诚意,那也不多要。”
“十斤酒,外加一百万……旧币。”
一百万旧币!
折合新币,一百块!
“嘶——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满屋子的人,全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抽气声此起彼伏,让本就狭小的屋子,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一百块钱!
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1954年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!
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是这个院里工资最高的人,他一个月的工资,不吃不喝,也才九十九块!
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,瞬间僵住了。
满屋子的禽兽,全都被这个堪称天价的数字,吓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