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精的尾巴世界。
公会酒馆内,原本喧闹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。
纳兹·多拉格尼尔双手撑着膝盖,剧烈地干呕着。
“呕……”
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里火烧火燎。
这并非因为看到了什么血腥的画面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排斥反应。
一种细胞层面的战栗与恐惧。
他的灭龙魔导士体质,他对龙的本能感知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剧烈的警报,尖啸着提醒他,眼前的那个东西,是“绝对的天敌”。
不,甚至连天敌都算不上。
天敌之间尚有捕食与被捕食的逻辑链条。
而那个存在本身,就是对“生命”、对“故事”、对“存在”这三个词语最大的嘲讽。
她的出现,本身就是一种宣告。
她不需要动手。
因为在她的概念里,只要她出现了,所有的故事就该迎来终结。
这是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被动能力。
一种无法规避,无法防御的领域。
——叙事崩解光环。
任何靠近她的事物,任何被她“注视”的现实,都会因为无法承受那种“被否定”的沉重压力,而开始自我瓦解。
从物理结构到逻辑基础,从物质形态到存在意义,一切都将被剥离,回归虚无。
看着那道由黑色荆棘构成的身影,诸天万界的强者们,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想法。
死亡。
在她的面前,死亡,或许都算是一种仁慈的恩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