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看着最亲的人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。
被自己曾誓死守护的同伴背叛、拖累。
最后，独自一人，扛起整个世界的重量，走向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……
玄武号内，再次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这种压力，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生命。
他们经历过战斗，经历过生死，但从未想象过如此绝望的处境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，突兀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。
苗条俊正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，狠狠地撕咬着，嘴角沾满了油渍。
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此刻沉重的气氛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咕嘟。”
他用力咽下一大口肉，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“我觉得，猪猪侠更苦。”
他一边费力地咀嚼，一边嘟囔着。
“大大怪虽然傻了，但他至少不痛苦啊。”
“脑子都没了，哪还知道什么是难过？而且……他身边不是还有那个小小怪陪着吗？有人陪着，就不算最糟。”
他举起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，指向天幕的方向，眼神里，闪烁着一种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清明。
“可猪猪侠呢？”
“他是清醒的。”
“他清醒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，清醒地感受着那份孤独，清醒地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。”
“他还要逼着自己，带着这身千疮百孔的伤，继续战斗下去。”
苗条俊的声音，不再含糊。
每一个字，都清晰地敲打在众人的心上。
天羽一直安静地站着，此刻，她轻轻点了点头，看向苗条俊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“清醒的痛苦，确实比无知的快乐，更需要勇气。”
同一时刻，诸天万界。
无数关注着这场盘点的观众，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争论。
光幕上，无数神念与弹幕交织，形成了沸腾的洪流。
“毫无疑问是大大怪！那可是‘意难平’之王！一代枭雄，为了儿子甘愿变成傻子，最后连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，太惨了！”
“惨？大大怪已经解脱了！猪猪侠才是活着受罪！你们没看到他最后那眼神吗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！只剩下责任和杀戮！这不叫王者涅槃，这叫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献祭给了王座！”
“对！大大怪是英雄末路，虽然悲壮，但他的故事结束了。猪猪侠是王者新生，可他的苦难，才刚刚开始！”
“那种成长的代价，太沉重了……”
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、不同种族的生命的讨论，让这场盘点的意义，在悄然间发生了质变。
它不再仅仅是一场对强大战力的展示。
不再是单纯地看谁打架更厉害，谁的特效更炫酷。
而是在探讨——
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之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