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明月世界。
咸阳宫,章台宫内。
那足以让百官匍匐的威压,此刻却被天幕的光影冲刷得荡然无存。
卫庄静静地站着。
他那双总是半眯着、透着睥睨天下之意的眼眸,此刻完全睁开。
他握着鲨齿剑柄的手,指节不再是放松的弯曲,而是绷紧到微微发白。
那柄凶戾的妖剑,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,收敛了平日里迫不及待饮血的渴望,静默无声。
他那张永远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嘲弄世人笑容的嘴角,此刻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傲慢,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的脸上褪去。
“燃烧灵魂,引爆天地……”
卫庄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的脑海中,疯狂地推演着。
如果那一击的目标是自己,他会如何应对?
横剑格挡?
鲨齿会连同他的手臂,在接触光芒的瞬间就化为原子。
以鬼谷纵横之术闪避?
那能量球体的膨胀速度超越了光,超越了思维,没有任何身法能够逃离它的吞噬范围。
答案,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,死。
没有任何悬念的,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,死。
卫庄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那毁天灭地的白光,仿佛依旧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。
他感受到的,不是力量的碾压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“道”的碾压。
那是一种舍弃防御,舍弃退路,舍弃生存,将自己的一切都押注于一击之上的决心。
这种决心,已经超越了“术”的范畴。
它本身,就是最无解的“道”。
许久,他睁开眼,眼底一片深沉的死寂。
最终,他用只有自己和身旁的盖聂才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承认。
“这一剑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这个结论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我接不住。”
一旁的盖聂,始终沉默。
他手中的渊虹,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越低鸣,似是赞同,又似是叹息。
听到卫庄的结论,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目光悠远地投向天幕。
“武道,殊途同归。”
盖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,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感慨。
“他用生命向万界证明了,真正的强者,从来不分种族的高低,不分起点的贵贱。”
“只分心境的强弱。”
白猫死了。
但他的死,却在刚刚开启的诸天万界武侠榜上,用最炽烈的光芒,镌刻下了浓墨重彩、永不磨灭的一笔。
他用生命证明了,真正的武侠,可以超越一切科学与异能,达到神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