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轰——!」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厂房的侧墙被一辆悍马改装的越野车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!
苏红袖坐在驾驶座上,眼神凛冽。
车载扩音器里,正循环播放着一段经过技术还原的、略带杂音的对话。
「……你和你老婆挡了我的路……」
那是十五年前,赵铭亲口对林父说的话,一段被顾青从一副旧画框的夹层里提取出来的微型磁带录音。
赵铭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,伪装的儒雅彻底崩塌,他状若疯癫,举枪朝着越野车疯狂扫射。
就是现在!
我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他的方向猛地扑向反应釜的控制台。
但他没看到,我从袖中滑出的是一柄手术刀,而不是去按什么按钮。
刀锋冰冷,精准地划过我自己的颈侧浅动脉。
我没有伤及要害,却足以制造出骇人的喷血假象。
温热的血溅在赵铭握枪的手上,我捂着脖子嘶声高喊,恰好让冲进来的特警们听得一清二楚:「他手上沾了我的血!DNA混合样本会污染所有物证——除非现在自首!」
赵铭这种控制狂,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失控。
他本能地甩手,想要擦掉那抹刺目的红色。
就是这个动作,暴露了他袖口下捆绑着的,一个微型遥控引爆器。
特警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老张挣脱绳索,冲上去就是一脚:「小兔崽子,老子等这天十五年了!」
硝烟散尽,我瘫坐在地,撕开自己的衣袖,露出里面缠得死紧的止血带和小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远处,顾青默默收起了她的素描本。
苏红袖拎着一个保温桶向我走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,嘴角一勾。
「泡面凉了,换鸡汤。」
那晚的混乱与血腥,仿佛一场漫长的噩梦。
三天后,赵铭的案子尘埃落定,我终于回到了那个让我唯一感到心安的地方。
我推开解剖室沉重的铅门,熟悉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