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啦——
名贵的真丝衬衫在暴力撕扯下发出一声脆响，脆弱得像张废纸。
我没空欣赏什么豪门千金的背部曲线，此时此刻，林婉儿的后腰在我眼里就是一块即将熔毁的线路板。
原本光洁的皮肤下，那道陈旧的手术瘢痕此刻正像呼吸灯一样疯狂闪烁，每一次蓝光亮起，我都感觉指尖下的皮肤温度在呈指数级飙升。
烫手。至少四十二度。
这哪是人体，这分明是个正在满负荷运行的矿机显卡。
“唔——！”
林婉儿猛地仰起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濒死的惨叫。
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反折，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，双腿绷直，脚背几乎要扣到小腿迎面骨上。
角弓反张。
典型的中枢神经系统过载征象。
那枚该死的泵正在疯狂刺激她的脊髓神经根，就像有人拿两根高压电线直接捅进了她的椎管里。
“苏红袖！液氮！”
我头也不回地吼道，顺手把林婉儿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这时候顾不上什么细菌感染了，这玩意儿再烧下去，不出六十秒，林婉儿就会步那个替身的后尘——肚子里的强碱性药剂会因为过热膨胀，直接把她的半截身子炸成一滩冒烟的烂肉。
苏红袖是个聪明女人，她没问为什么，转身就从那辆重型拖车的驾驶室里拎出一个红十字急救箱。
那是以前她在航校飞特技时养成的习惯，这箱子里甚至常备着用来处理坠机烧伤的低温冷冻罐。
滋——
白色的寒雾喷涌而出，精准地覆盖在林婉儿后腰那块发光的皮肤上。
冷热交替激起的白烟瞬间把我俩笼罩在内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臭氧味。
“啊——！”林婉儿的惨叫声变了调，那是极热遇上极冷带来的双重酷刑。
“忍着！”我死死扣住她的肩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蓝光的闪烁频率竟然还在加快，“这是死锁程序，温控失效了。老郑，那块铅皮！快！”
郑队长反应极快，扯下火化炉旁边那块用来阻挡X光辐射的废旧铅皮帘布，像裹粽子一样，把林婉儿连头带脚裹了个严实，只在我手下留出了巴掌大的一块操作区。
就在铅皮合拢的瞬间，那块疯狂闪烁的蓝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骤然一滞。
果然是无线遥控。
这是有人在远程修改指令，想把林婉儿这台“生物电脑”直接烧毁。
铅皮切断了信号，这枚植入泵立刻进入了离线保护模式。
“谢天谢地，这帮孙子用的是民用频段。”老郑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，手里的枪依然死死指着莫管家。
但这还没完。
即使切断了信号，那东西依然在物理层面上高速运转。
液氮只能治标，想要这姑娘活命，我得给这玩意儿“断电”。
“没有麻药，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我在林婉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，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。
右手一翻，那把用来给尸体开膛的11号尖刀便滑入掌心。
这种刀片尖锐、锋利，适合深部穿刺，唯一的缺点就是痛感极强。
但在这种鬼地方，疼痛是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生命体征。
我左手拇指死死顶住她的第三腰椎横突，以此为支点，感受着指腹下那块坚硬的异物。
就是这儿。
刀尖刺破皮肤的触感很涩，那是皮下组织高度充血导致的张力过高。
我避开了脊椎旁静脉丛，刀锋像游鱼一样切开筋膜层。
没有血喷出来，只有一股灼热的蒸汽。
在切开的创口深处，一个指甲盖大小、像蝉翼一样薄如透明的生物树脂活塞，正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频率高频震动着。
随着表皮压力的释放，那诡异的蓝光终于稳定了下来，变成了恒定的长亮。
我屏住呼吸，用止血钳极其小心地挑开了覆盖在上面的结缔组织。
然而，看清那东西全貌的瞬间，我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，比刚才苏红袖喷的液氮还要冷。
这根本不是一般的给药泵。
在那透明的活塞侧面，连接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管，这根管子并没有把药剂往里推，反而正在把一缕缕暗红色的液体，从林婉儿的椎管里往外抽！
“这不是注射……”
我盯着导管里那明显带着骨髓碎屑的血液，脑子里那些散乱的线索——沈漫的借书证、图书馆的名单、还有这该死的假死计划，瞬间串成了一条冰冷的锁链。
“这是采集器。”
我声音发紧，“他们在抽林婉儿的造血干细胞，还要在里面打上某种物理标记。这玩意儿连着她的免疫系统，一旦我们也像处理沈漫那样强行把它拔出来，信号源彻底消失，林婉儿的免疫系统会在瞬间把她自己的身体识别为异物。”
到时候，她就是一具活着的、正在自我消化的肉体标本。
“那怎么办？就看着它吸？”顾青蹲在一旁，看着那根管子，脸色发白。
“吸不死人，但它是个定位器，也是个遥控炸弹。”
我直起身，用纱布草草包扎了一下林婉儿的伤口，眼神投向了远处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既然这是个必须联网才能维持稳定的“终端”，那我们就得去那个发号施令的“服务器”机房走一趟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要想把这玩意儿安全拆下来，唯一的说明书，就藏在那个三小时前被“死人”刷开的地方。
“苏红袖，车还能开吗？”
“只要发动机没掉就能开。”妖娆的女人甩了甩车钥匙，眼神里透着股狠劲。
“很好。”
我把手术刀插回袖口的暗袋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凌晨两点。
正是牛鬼蛇神最放松，也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。
“不去正门。”我指了指那张借书证上被高温烫得模糊的条形码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，那咱们就走阴路。我知道法医技术中心后面有一部专门运送腐败尸体的货运电梯，那是整个大楼唯一的监控死角。”
“因为那里，连鬼都不愿意去。”第270章脊椎里的“倒计时”
嗤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