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多了，男人会断子绝孙，女人会变成怪物！”
“那些愚夫愚妇，最信这个。只要人心惶惶，谁还敢去吃，谁还敢去种？”
这个计策一出，众人眼前一亮。
毒！
太毒了！
这是要从民心上，瓦解皇帝的根基！
范永斗看着众人的反应，嘴角的弧度愈发森冷。
“第二，”他竖起第二根手指，加重了语气，“光靠谣言，动摇不了他的根本。咱们还得来点硬的！”
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凶暴，杀气毕露。
“我已联络了城中漕帮，重金！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重金”二字。
“收买了三百名敢打敢杀的亡命之徒，给他们配上利斧，组成‘斧头帮’！”
“斧头帮”三个字，从他嘴里吐出来，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“今晚，月黑风高夜！”
“就让他们夜袭京郊的皇庄！”
“一把火！”
他手掌虚握，猛地一捏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把他所有的土豆种子，烧个干干净净！”
“没了种子，没了总仓，我倒要看看，他拿什么来‘以工代赈’！”
“釜底抽薪？”
范永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快意。
“他想抽我们的薪，我们就先断了他的根！”
暗室内先是一片死寂。
随即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釜底抽薪！好一招釜底抽薪啊！”
“范掌柜高明！”
“双管齐下，那小皇帝必然焦头烂额，束手无策！”
“到时候，还不是要乖乖求到我们门上来？”
众掌柜抚掌称快，眉飞色舞，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庄被熊熊大火吞噬，朱由检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。
他们举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庆祝着这个即将到来的胜利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在暗室的角落里，一个负责添茶的年轻仆役，始终低着头，神情木然，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然而，在他垂下的眼帘深处，却将范永斗的每一个表情，每一个手势，将所有人的每一句对话，每一个狰狞的笑容，都清晰无比地烙印了进去。
他们的每一个字，每一句话，都通过这个潜伏在粮行之内，最不起眼的锦衣卫校尉，一字不差地，传到了紫禁城深处，朱由检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