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…”他的喉咙干涩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朱由检的视线没有停留，转向下方武将之列。
“命锦衣卫指挥使沈炼！”
“命戚家军统领戚元功！”
“命神机营统军李信！”
“为御前司副提督，辅佐提督！”
沈炼、戚元功、李信三人同时出列，单膝跪地，甲胄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他们的脸上，没有文官的恐惧，只有军人特有的肃杀与决然。
朱由检的声音，愈发冷酷，为这个新生的机构，赋予它血腥的权力。
“御前司，将统管宫内外一切情报！”
“监察文武百官、皇亲国戚、天下万民！”
“凡有谋逆、贪腐、结党、通敌之不法行径，御前司有权直接缉捕、审讯！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，俯瞰着脚下这片死寂的朝堂。
他的影子，被拉得很长，很长，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。
最后，他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。
“凡有不法，可先斩后奏！”
先！斩！后！奏！
这四个字，像四座大山，轰然压下，将一些老臣心中最后一点点侥幸，碾得粉碎！
这是一个集情报、监察、军事、执法于一体的超级怪物！
它的权力，超越了内阁，凌驾于六部之上，它的触手，将可以伸到这个帝国的任何一个角落，它的刀锋，将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！
从今天起，皇帝的意志，将不再需要通过繁琐的公文和无休止的朝议。
它将通过御前司的刀，以最直接、最暴力、最不容置喙的方式，贯彻到大明的每一寸土地！
在宣布完御前司成立的瞬间，朱由监那沾染了血色的眸子，扫向了殿外。
他下达了这头怪物的，第一道捕食命令。
“命，御前司协同周遇吉所部龙骑军！”
一直肃立在殿门旁的周遇吉，闻声踏前一步，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铁血煞气。
“即刻将周延儒、钱谦益、范景文、李邦华……”
朱由检的口中，一连串地吐出了十几个名字。
每念出一个名字，殿中百官的心脏，就随之抽搐一下。
这些，全都是朝堂之上，跺一跺脚都能让京城震三震的大人物！是东林党与诸多利益集团的核心！
“……所有榜上有名之元凶，全部押入诏狱，严加审讯！”
“并立刻前往其府邸，查抄所有家产！”
这还不是结束。
朱由检顿了顿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，化作了更为酷烈的寒冰。
“三族之内，一体收押！”
“哗——”
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，微弱，却充满了绝望。
株连三族！
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！
这是要将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，连根拔起，斩草除根！
朱由检的声音，如同最后的审判。
“但有反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“臣（奴婢），遵旨！”
王承恩、沈炼、周遇吉等人，用尽全身力气，齐声怒吼！
那声音，混合着激动、狂热与绝对的忠诚，如同一道滚滚洪流，冲出皇极殿，震彻云霄！
一场针对整个京城官僚集团的，史无前例的血腥大清洗。
在这一刻，随着帝王冰冷的意志。
雷霆启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