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李游心中警惕。
“家父生前常在外行商,留下些笔记。学生自幼喜欢算学,自己琢磨,又在实践中验证。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若曹书手觉得学生所为不妥,还请明示,哪条违反了《宋刑统》?”
将问题抛了回去。
曹书手沉默了。他翻着那厚厚一叠文书,又看看李游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棘手。
这小子,太稳了。稳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正僵持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绿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曹书手连忙起身:“刘推官。”
推官是开封府的司法官员,正七品,比书手高了好几级。
刘推官点点头,看向李游:“你就是李子安?”
“学生正是。”
“晏府来人,说有事找你。”刘推官语气平淡,“你先去吧。曹书手,核查可有结果?”
曹书手躬身:“还在查。”
“嗯。”刘推官看了李游一眼,“账目若清,就早些结案。莫要耽误正事。”
这话说得轻,但意思明白——别为难了。
曹书手心领神会:“是。”
李游行礼:“谢刘推官,谢曹书手。”
他抱着木匣走出公事房,看见孙管事站在院中。
“孙管事。”他上前行礼。
“没事吧?”孙管事问。
“没事。多谢孙管事解围。”
“谈不上解围。”孙管事摆摆手,“晏相公今日宴客,需要些雅士纸写请柬。想起你说纸坊有货,让我来买。”
这个理由,给足了面子——晏府不是来保人,是来买纸的。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就是态度。
“学生这就让人送最好的纸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孙管事压低声音,“账目既然清,就无大碍。但李账房,经此一事,你该明白了——在西市做生意,光会算账不够。”
李游点头: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孙管事转身,“纸送到晏府就行。我走了。”
送走孙管事,李游站在开封府侧院,看着院墙外湛蓝的天空。
阳光刺眼,但他心里却一片清明。
孙管事最后那句话,点醒了他。
在这个时代,商业从来不只是商业。它是权力、人情、规矩的混合体。光有金融头脑,没有政治庇护,就像无根的浮萍,一阵风浪就能打翻。
系统光幕在此时弹出:
【官府调查事件结束】
【结果:成功化解危机,未受处罚】
【奖励:政治经验+10,商业信誉+20】
【获得关键领悟:在宋代经商,政治庇护不可或缺】
【新目标建议:建立稳固的政治关系网(长期任务)】
【当前政治关系:晏殊(初步赏识,可利用程度:低)】
可利用程度:低。
李游关掉光幕,苦笑。
路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