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，针对配方泄露：立即启动“分段保密法”，同时研发第二代纸张——在现有配方中加入微量青檀皮浆。青檀皮价格昂贵，但只需添加百分之五，纸张的韧性和吸墨性就能提升一个档次。钱百万即便拿到旧配方，也造不出新品。
第二，针对谣言：三管齐下。账目公开牌明日立起；商盟联名保荐书三日内集齐；中秋赈济方案五日内敲定，十日内实施。同时，请孙老先生在中秋赈济现场公开讲话，定性李游为“西市善商”。
第三，针对暴力威胁：茶铺增聘两名护院，商盟各家轮流派人值守。同时，将所有重要账册、契约备份，一份存茶铺，一份存周记，一份存何守诚处。
第四，主动反击：钱百万的核心产业是竹纸和茶庄。竹纸方面，南纸坊已占优势，继续扩大产能，抢占中高端市场。茶庄方面……
李游停顿了一下。
钱记茶庄之所以生意好，靠的是两个优势：一是垄断了福建武夷岩茶的货源，二是茶庄二楼设有雅间，常有说书先生、小曲艺人表演，吸引客源。
要打击茶庄，就得从这两点下手。
武夷岩茶……李游回忆着前世的茶叶知识。武夷岩茶确实品质上乘，但运输成本极高。钱百万能垄断，是因为他包下了两条船的运力，每三个月从福建运一次茶。
如果能找到替代品呢？
李游提笔写下：徽州炒青、六安瓜片、西湖龙井。
这些茶在北宋时期尚未成名，但品质并不差。尤其是徽州炒青，制作工艺接近岩茶，口感醇厚，价格却便宜三成。若能联合商盟，直接从徽州采购……
还有娱乐项目。钱记茶庄的雅间表演，无非是说书、唱曲。若是能推出更新颖的形式呢？
李游想到了“评话”——一种融合说书和表演的形式。再想到“茶艺表演”——将泡茶过程艺术化。这些在宋代还未出现，若能引入……
他正写着，赵伯包扎好伤口，端来一碗热粥：“李账房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谢谢赵伯。”李游接过粥，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赵伯叹气，“只是这茶铺……我守了四十年，从没见过这样的事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李游轻声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郑九也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木盒：“子安，这是茶铺的地契和房契。你收着。”
李游一怔：“东家，这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用钱。”郑九把木盒推到他面前，“茶铺值八十贯，你拿去抵押，能借五十贯现钱。加上商盟的三百贯，够你跟钱百万斗一斗了。”
“东家，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再贵重，也比不上人。”郑九眼圈又红了，“今天要不是你沉着应对，茶铺早被钱百万强占了。子安，我相信你。这茶铺……以后你就是东家。”
李游看着郑九苍老的脸，心中涌起暖流。
“东家放心。”他接过木盒，郑重地说，“茶铺不会倒，只会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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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，李游终于写完计划。
他吹熄油灯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汴梁的夜深沉如墨。远处的汴河上，还有几点渔火。西市的灯火大多已熄灭，只有钱记茶庄二楼还亮着灯——想必钱百万也在谋划下一步。
李游摸了摸怀中的地契，又看了看视野中的红色雷达图标。
危机预警功能已经激活。此刻，雷达上没有任何红点，说明暂时安全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钱百万不会善罢甘休。窃密、谣言、暴力，这三板斧只是开始。接下来，恐怕还会有更阴险的手段。
李游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前世，他只是一个普通白领，每天为房贷车贷奔波，最大的烦恼是KPI完不成。而现在，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时代的恶意——没有法律保护，没有舆论监督，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。
但他并不害怕。
相反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这就像一场游戏，一场真实的商业战争游戏。而他有系统，有现代知识，有一群愿意相信他的伙伴。
“钱百万……”李游睁开眼，眼中闪着冷光，“你要战，那便战。”
窗外，一声夜枭啼叫，划破寂静。
而一场真正的战争，才刚刚拉开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