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暗战
接下来的三天,西市暗流涌动。
张掌柜和王掌柜的“假消息”开始发酵。
七月廿八,茶铺里,两个商盟的伙计“闲聊”:
“听说了么?宫里明年要大修宫殿,所有梁柱都要漆红!”
“那得用多少朱砂红啊?”
“少说也得两千斤!价格怕是要飞到天上去了!”
七月廿九,王记药铺,一个“江南客商”来看病,跟坐堂大夫“诉苦”:
“辰州那边现在封矿了!说朱砂矿脉枯竭,以后朱砂红要成稀罕物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我有个表兄在辰州矿上当管事,亲口说的!”
七月三十,牙行里,孙老先生“无意间”透露:
“内侍监的李公公,前日托人问我,西市谁能供应大批朱砂红染料。我说钱百万囤了不少,他听了直皱眉,说‘那人心黑,要价肯定高’……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西市。
钱百万的账房孙先生,每天收集这些情报,汇总给钱百万。
“老爷,消息都指向一点——朱砂红要大涨。”孙账房兴奋地说,“现在市价已经涨到一贯七百文了。咱们那八百斤,市值一千三百六十贯,净赚一百六十贯!”
钱百万把玩着玉核桃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:“才一百六十贯?不够。再收!有多少收多少!”
“可……咱们现钱不多了。”孙账房犹豫,“茶叶生意要付江南的货款,粮油那边要进秋粮……”
“挤一挤!”钱百万挥手,“把杂货铺、布庄的周转金先调过来。再去找永丰钱庄,借三百贯!”
“老爷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”钱百万冷笑,“宫里采购是板上钉钉的事!现在多囤一斤,就多赚五百文!这种机会,十年不遇!”
孙账房不敢再劝,下去安排了。
同一天,周记杭州分号的快马信使到了汴梁。
信里说:已在杭州购得胭脂虫红染料一百二十斤,单价五百八十文,加急运费每斤二百五十文,总计九十九贯六百文。货物已发,预计八月初五抵京。
周若兰把信拿给李游看:“比预计的便宜。”
“好。”李游说,“货到之后,先存周记库房。等宫里采办的人来了,再‘无意间’让他们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