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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跨界来客(上)(1 / 1)

秦蟹的脑子足足空白了三息。

眼前这张脸,褪去了儿时的稚嫩,添了许多风霜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气质,但眉眼神情,尤其是那笑起来嘴角微歪的弧度,分明就是他那个十岁那年夏天在河边捡了玉佩、一起发誓要“仗剑走天涯,斩尽天下妖魔”、结果第二天就人间蒸发的死党——于小白!

可……这怎么可能?!

人死不能复生,失踪十六年更该是黄土一抔。就算活着,也该是个沧桑汉子,怎会是这副……这副仿佛刚从某个光怪陆离的戏台子上走下来的模样?还有那凭空出现又消散的光门……

秦蟹猛地后退一步,手已经下意识摸向黄布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,左眼眯起,瞳孔深处金光急闪,警惕地盯着对方:“站那儿别动!你到底是人是鬼?还是什么山精野怪,竟敢幻化成我故友模样?!”

于小白(暂且这么称呼)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,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欢了,甚至夸张地拍了拍大腿:“哈哈哈!对对对!就是这个味儿!疑神疑鬼,随时准备掏家伙!蟹老板,哦不,秦大法师,您这职业病,一点没变啊!”

他笑了几声,见秦蟹脸色更黑,手已经握住了剑柄,这才稍微收敛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:“好好好,不开玩笑了。我,于小白,如假包换。小时候咱俩在青石河捞鱼,你被水蛇咬了屁股,是我背你回的村;偷张大爷家的枣,被狗撵了二里地,你鞋都跑丢了;还有,你八岁那年尿……”

“停!打住!”秦蟹老脸一红,赶紧喝止,但心中的戒备却因这些只有他俩知道的糗事而松动了几分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仔细“观”对方——左眼金光下,这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、却纯净明亮的“业力”光晕,并非妖邪鬼物那种污浊或死寂的色泽,反而有一种……浩大、遥远、难以捉摸的意味。更奇怪的是,这层光晕与这方天地隐隐有种疏离感,仿佛他不属于这里,是硬“嵌”进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秦蟹声音干涩,握着剑柄的手却松了些许,“你这十六年……去哪了?怎么变成这样?还有刚才那门……”

于小白放下手,笑容里多了几分感慨和复杂:“说来话长,简单讲——我去了另一个‘世界’,一番奇遇,混得还行。至于回来的方法嘛……”他指了指秦蟹手里光华已完全敛去、恢复粗糙模样的玉佩,“靠这‘同心玉’的感应,加上我这边琢磨出的一点小手段。我那边时间流速跟这儿不太一样,感觉过去已经很久很久了,没想到这边才过去十六年。”他上下打量秦蟹,啧啧两声,“你都长成……这样了。”

秦蟹自动忽略了他最后那句评价,试图消化这匪夷所思的信息。另一个世界?时间不同?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道藏典籍和江湖传闻的理解范畴。但玉佩的异变、对方的模样言辞、尤其是那种玄乎的“业力”感觉,都在指向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。尽管仍有万千疑窦,但那独属于于小白的贱笑和只有两人才知的糗事,像一把钥匙,蛮横地冲垮了他理智摇摇欲坠的堤防。

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激荡情绪,瞬间决堤。他猛地踏前一步,拳头在于小白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:“你他娘的……十六年!一点音信没有!道爷我都给你立了衣冠冢,逢年过节烧纸都念叨你名字!”

他眼圈有点发红,上下打量着于小白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最后却变成一句带着鼻音的调侃:“穿得跟个银皮灯笼似的……在那边混成戏班子台柱了?”

于小白任他捶打,笑意更深,也仔细看着秦蟹那张写满风霜困顿却眉眼鲜活的脸,慢悠悠道:“唱戏哪有开门有趣。倒是你,”他目光扫过秦蟹全身,尤其在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停了停,“秦大法师,这通身的气派……看来这些年,修为精深,香火鼎盛啊?”

秦蟹立刻挺了挺腰板,清了清嗓子,脸上那点激动迅速被一种努力绷住的“淡然”取代:“哎,也就那么回事。蒙朝廷看重,授了这五花度牒;观里事务嘛,还过得去;方圆几百里,谁家有点风水不谐、邪祟作怪,都还知道来青崖观请我。”他挥挥手,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,“都是些琐碎营生,济世度人罢了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
于小白配合地点点头,一脸“钦佩”:“了不得。授箓高功,镇守一方,实打实的功德。”

秦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,又强行压下去:“功德谈不上,分内之事。比起那些真正的高人,我还差得远,尚需砥砺修行。”

“谦虚了。”于小白笑道,目光似不经意掠过秦蟹袖口的磨损,“看秦法师这返璞归真、不滞于物的风骨,便知境界已臻化境。这袍子……浆洗得这般素净,想必是勤于修行,不暇顾及外物了?”

秦蟹脸上微微一热,梗着脖子道:“那是!道法自然,岂在衣冠?心正则气正,气正则诸邪不侵!我这叫内蕴神华!”

“说得对。”于小白从善如流,随即语气自然一转,带着了然,“所以……秦大法师这般内蕴神华的人物,此刻在这渡口独自啃凉馒头,眉间锁着三分煞气、七分焦灼——是体察世情到了紧要关头,还是……真遇上什么‘琐碎’解决不了的麻烦了?”

秦蟹被这突然的转折噎住,那点强撑的“淡然”瞬间垮掉。他张了张嘴,看着于小白那双沉静通透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知道再掩饰也是徒劳。重逢的喜悦稍稍沉淀,现实的沉重便赤裸裸地压了上来。

他重重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,苦笑道:“还真让你这‘唱戏的’看出来了……不是麻烦,是催命符。”他快速将麒麟山庄铁珊瑚的“魂叠煞”、七日之限、以及那疑似凶险万分、需要深入却无人护道的地穴困境说了一遍。说完,他抹了把脸,眼神带着疲惫和希冀,看向于小白:“……所以,我现在是火烧眉毛,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绝顶高手。可这种人物,一时半刻去哪儿找?就算找到,人家凭什么帮我这穷道士?”

于小白静静听完,脸上那抹惯常的轻松笑意并未消失,反而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,眼中闪过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摸了摸下巴,做出沉吟状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蟹老板啊,”他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“为难”,“你这事吧,说麻烦确实麻烦。按我这些年跨界的经验,涉及地脉阴煞、时限紧迫、还缺关键战力的案子,起码得标个‘幽渊级(Abyssal-Class)’潜在干涉事件,弄不好得往‘裂隙级(Rift-Class)’靠了。”

秦蟹心里一沉。

却见于小白话锋一转,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、混杂着怀念和淡淡傲然的神色:“不过嘛……巧了。我这些年,别的没攒下,就是解决麻烦的经验和……人脉,稍微攒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
他抬起手,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微小的缝隙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“在我当年穿越的那个世界,大家给我起了个外号,叫‘白帝’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别这么看我,虚名,都是虚名。其实就是活得久了点,管得宽了点,跟那方天地的本源纠缠深了点,最后……嗯,算是融为一体了吧。本体是回不来了,现在跟你说话的,就是我分离出来的一缕带着‘思乡’和‘好奇’念头的小小分身。”他摊了摊手,“所以打架斗法这种需要硬碰硬的活儿,我这分身是真不太行,能量有限,主要就靠‘见识’和一点跨界‘权限’混日子。”

秦蟹听得目瞪口呆。“白帝”?跟世界融为一体?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?他感觉自己那点高功法师的认知被碾得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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